按照邢天说的,她乘电梯上到顶层,抬手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不会烧得晕过去了吧?”闻茵心里更慌了,忽然想起邢天提过钥匙放在地垫下,弯腰一摸,果然摸到一串冰凉的金属钥匙。
推开门的瞬间,闻茵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了愣。
客厅大得超乎想象,目测接近一百平米,浅灰色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
可偌大的空间里,装饰物少得可怜,除了一组深灰色真皮沙发、一张极简风茶几,几乎没有多余家具,显得空旷又冷清。
陆见深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深色西装外套。他眉头微蹙,脸色苍白。
——这个邢天,也太不靠谱了!
闻茵心里埋怨,好歹该把人扶到**睡,这么躺着只会加重病情。
她轻手轻脚关上门,踮着脚尖走到沙发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额头上。
常年照顾阡陌,闻茵早已练出“摸额头辨体温”的本事。
此时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让她心头一紧,这分明是38度以上的高烧。
陆见深感觉到额头上冰冰凉凉,睁开眼,发现闻茵就在眼前。
他心里一暖,“你来了?”声音沙哑得不成话,这才发现自己嗓子疼得厉害,跟吞了刀片似的。
闻茵第一次见他这么柔弱的样子。以往天天工作连轴转,一天飞四千公里来回面不改色,还能一个打五个的男人,现在躺在沙发上面容苍白,等着别人来照顾。
闻茵柔声说:“邢天打电话叫我来的,你都烧到38度了,退烧药在哪?我先给你吃点药,降降温,好不好?”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话,虽然有点像哄孩子,但是陆见深很受用。
“药箱在那个柜子里,找不到也没关系,医生应该快到了。”陆见深说。
“医生?”
“嗯,我外公的家庭医生。我们生病了都是找他。”
话音刚落,门铃突然响了,闻茵快步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五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工程师常穿的那种旧夹克,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材和容貌都保养得极好。
对方看到闻茵,明显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我是不是走错了?”
“您是医生吧?”闻茵连忙让开身位,“病人在里面发烧,您快进来吧!”
“我是陆军军医大学的郝庆松,邢天打电话让我过来的。”郝医生跟着她走进客厅。
刚绕过沙发,就见陆见深缓缓睁开了眼,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你别起来!”闻茵连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指尖不经意触到他滚烫的肌肤,她稳了稳心神,柔声道,“医生来了,你躺着别动。”
陆见深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她脸上,一瞬不瞬。
闻茵只当他是烧糊涂了,心里又急又担心,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催促道:“快让医生给你看看,烧得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