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贺思行快步走下来,目光扫过人群,落在闻茵身上时,脚步顿住,随即喊了一声:“阿茵!”
闻茵和陆见深同时回过头。
贺思行的目光落在陆见深身上,眉头倏地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你怎么在?”
“我来陪女儿。”陆见深淡淡一笑,礼貌地打招呼,“贺总,好久不见。”
两个人从京市一路争到港岛,没想到又见面了。
贺思行冷笑:“陆总真是阴魂不散啊。”
陆见深:“彼此彼此。”
贺思行唇边漾开一抹笑,弧度温和,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他看向陆见深,声音清淡:“陆总什么时候来的?”
陆见深眉峰微挑,语气凉薄:“我没有义务向贺总汇报吧?”
闻茵尴尬地接话:“大哥刚来不久。”
贺思行目光落回闻茵脸上,放柔了语气:“茵,我在电视上看到你租的公寓楼着火了,就直接从医院赶过来。”
“贺总费心了。我们刚才都在外面,人没事。”闻茵说。
“今晚肯定回不去了。”贺思行往前半步,目光落在她微乱的发梢上,“要不要去我家暂住几日?”
闻茵:“不用……”
“我们自己有房子。”陆见深打断道。
贺思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看来陆总是打算在港岛长待了?自己的事业不要了?阿茵可养不起你这么大一个干儿子。”
这话虽是讥讽陆见深,可闻茵的心像是被一根细刺扎了一下。
陆见深抱着阡陌的手骤然收紧,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度,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人忽然惊呼一声:“那不是贺少吗?!”
这一声喊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周围的人闻声转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哗啦一下全围了上去,硬生生将闻茵和陆见深挤到了圈外。
刚赶到的港岛媒体更是反应迅速,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往前冲,话筒直接递到贺思行嘴边,连珠炮似的发问:“贺少,请问您为什么会出现在火灾现场?里面有您的朋友吗?”
闻茵站在人群外,看着被围在中央的贺思行。
他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极有风度地应对。
人群里,嘉欣踮着脚挤在最前面,激动地挥着手,一遍遍尖叫:“贺少!贺少!”
闻茵哭笑不得,忽然指尖一暖。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被包裹在陆见深的手掌中。
“我们先去找地方过夜。”陆见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