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绝地是她走到一堆营帐前,瞥了一眼身后的身影,转身进了连祁的帐中。
进门的一瞬间顾皎皎余光看到那个身影。
火光在他脚边,除了那一小块篝火的光,其余地方尽是黑暗。
他两只脚被光明包围,剩下的地方都被黑暗包裹着,无声无息,像地狱来这战场上锁魂的使者。
顾皎皎没有片刻的停留,直接忽略了那道黑沉的、带着无边孤寂与悲戚的身影进了连祁的大帐。
顾皎皎虽然进了连祁的大帐,却没有往里面走,只停在门前,透过缝隙看到那个身影离开,才松了口气。
正打算出去,却被连祁发现。
正看着布防图的连祁冷不丁被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以为是周将军有什么要事找他,连忙披上大衣出来,却发现竟然是顾皎皎。
“你怎么来了?”
连祁走上前,见顾皎皎脸颊有些红,像是冻得,秋天了,苍城的温度要比皇城低上许多。
他走到顾皎皎身边,把身上的大衣取下披在了顾皎皎的身上。
“是又有什么想法吗?关于书院?”
连祁目光顺着顾皎皎看的防线随意的瞥了一眼,随即看向顾皎皎,为她半夜到处跑找了个很好的理由。
顾皎皎怔了片刻,道:“不是,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夜里没有好好休息。”
顾皎皎指着自己的眼睛底下,对连祁说:“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眼睛下面都青黑一片。”
连祁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虽然知道这是顾皎皎临时找的理由,但还是取悦到他了。
“所以你半夜不睡觉,在外面燃了篝火,又跑进我的帐中,就是为了看我睡没睡觉?”
顾皎皎:。。。。。“嗯。”顾皎皎毫不心虚。
连祁摇了摇头,轻轻咳嗽了几声。
此刻的顾皎皎对连祁的身体健康状况格外的敏感,一听到连祁咳嗽连忙把他的衣服又披到他的身上。
连祁默默地看着这样的顾皎皎,恨不得把她刻进眼里,藏进心里,眼眶都看的发红。
“进去吧,这里凉。”连祁说。
顾皎皎想到连祁时常整宿整宿不睡觉,里面的灯光又是大亮,便跟着进了。
连祁带着顾皎皎来到他刚才看图的地方。
桌子上一半是军事布防,还有一半是书院的资料。
连祁丝毫没有防着顾皎皎的想法,任由她的视线在桌上扫来扫去。
“你看,这是我为书院做的规划,还有以后要用的书籍,我都准备好了,等我们这里结束回到皇城,那边的书院应该也建好了,你就可以放开手做你想做的。”
连祁献宝似地把自己准备的东西一样一样地送到顾皎皎面前,他说:“有朝一日南国会和端朝一样,女子也可以放心的读书,甚至南国会超过端朝,南国的女子可以读书,还可以考官,甚至以后若有人才,这君王的座位,女子也坐得。”
他握住顾皎皎的手,“到时候百姓会知道,这都是顾皎皎的功劳,他们会永远记得顾皎皎的名字。”
顾皎皎如同被点了穴般地看着连祁和他写的这些东西。
“连祁你。。。。你。。。”她想问连祁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她问不出口。
她不知道连祁会说出什么样的答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连祁给的答案。
但是连祁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似地,平静地说:“顾皎皎,你不要有压力,心里也别有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