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遇见鬼舞辻无惨之前,他需要提前尝试。
毕竟,对于他能够抢夺鬼舞辻无惨鬼王的权柄和能力这件事,现在还只是珠世小姐的猜想。尽管经历了很多血液与血液的实验,但他们还是不能保证实验得到的结果能否在我妻善逸身上复现、以及,我妻善逸会在血液的影响之下,变成什么样子。
我妻善逸对鬼血的吸收与稻玉狯岳的本质不同。狯岳吸收别鬼的血液,本质上是对不同血液的解析与模仿,目的是提炼出血液中包含的血鬼术信息,只要血液被完全解析,血鬼术被本人完全掌控,那些由其他鬼血带来的,上浮在身体表面的纹路就会逐渐消失,作为废料被驱赶到体外,身体形态并不会受到影响。
但是,我妻善逸此次吸收鬼王的血液,本质是已经经历过进化的系统对于老旧型号系统的功能争夺。尽管我妻善逸在生命形态上比鬼王鬼舞辻无惨要高,但鬼王这么多年可不是吃白饭的,别的不说,光是珠世小姐描述的,鬼舞辻无惨曾经被切成了肉臊子,居然还能逃跑,熬死那个强者之后依旧嚣张,就可以证明他的强大。
并且,根据珠世小姐的猜测,这么多年,鬼舞辻无惨肯定还进行了别的进化,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了维持着人形的怪物。
作为尝试和鬼王抢夺权柄的我妻善逸,他的躯体非常可能在血液的影响下,在抢夺的过程中发生形态上的变异。并且,并不能完全保证可控。
甚至成功的几率都只有七成。
也就是说,这是我妻善逸直面鬼王的第一场战斗。
也正是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试验成功和失败的不同后果,所以才再三询问我妻善逸,是否要中断这场试验。
但是,我妻善逸一次次地按下了继续的按钮。
这是所有妄图杀死师兄的鬼给他上过的课。只要鬼王不灭,众鬼不死,他就没办法保证师兄能永远健康地活在他身边。
只要能杀死所有的鬼,让所有即将因鬼而发生的灾难消失、即将分离的亲人、爱人幸福地继续活下去,他不会向后退。他的选择永远只有一个,继续。
若是他在这里退缩了,转头师兄又碰上了鬼舞辻无惨,被无惨当做蓝色彼岸花平替给吸收了,他可就彻底地没有师兄了。
与其到时候再后悔,再去和鬼舞辻无惨拼命,不如现在就下定决心,认清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完成自己重活一世的使命。
他盯着插入液体中的针筒,看着猩红的液体一点点被抽进那个透明的玻璃管中,随后一点点朝着自己靠近,眼中已没有了任何的犹豫。
虽然让他来拯救鬼杀队听上去像是什么玩笑,毕竟在重新回到过去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鬼杀队队员,甚至没有师兄变鬼之前的等级高。拯救鬼杀队这种事情感觉更合适拥有神秘家传呼吸法、有变鬼的妹妹祢豆子、拥有坚定决心和强大信念的炭治郎,但是,既然自己已经被踢到了另一个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发生的世界,那至少,他不能再让悲剧重演吧?
背负着这样的责任,听上去就像是故事里的主角。既然是主角,肯定不会在最后关头,变成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吧。
那样故事可就烂尾了啊。
他盯着针尖,一点点靠近自己。然而,在珠世准备下针之前,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那是稻玉狯岳的手。
他对珠世说:“尽管他已经被完全锁住了,但是他的血鬼术却不受这些锁链影响。为了防止他血鬼术爆发伤到您和愈史郎先生,注射这件事情,请交给我。”
珠世盯着他的双眼:“您的安全如何保障呢。”
“放心。”狯岳咬着后槽牙:“墙上那家伙说过,永远不会伤害我。”
我妻善逸在师兄的动作中逐渐僵硬。
“是吧?墙上的这、位、”狯岳接过珠世手中的针管,一点点靠近我妻善逸。
这回,我妻善逸不再是平静的等待了。他开始一点点挣扎:“师兄!师兄!还是让珠世小姐吧师兄!”
“怎么,担心我扎到你脑袋上?”狯岳的表情阴沉恐怖,像是要杀人:“没关系的,珠世小姐说过,只要扎到你身体里就好,不拘泥于位置。反正你已经下定决心要变换形态,当那种恶心的、没有理智的肉泥了,不是吗?”
“唔哇哇哇……”我妻善逸被死死捆住,眼睁睁地看着那针尖一点点逼近自己的皮肤。就在针尖即将刺入、善逸头皮发紧时,狯岳的动作忽然停顿。他转头,温和地看向依旧等待在室内的珠世和愈史郎:“两位,为了防止等下善逸误伤到你们,可以先行离开。”
被提到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反正他们在加固这间房间的同时,还将隔壁房间改造成了观察室。他们可以在哪里观察我妻善逸的情况。
在离开之前,珠世最后转身,对着稻玉狯岳说:“注射完药剂就离开,狯岳君,你知道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