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从骨头缝里生出的痒根本挠不到,她恨不得昏过去。
柳佑趁刕叹没忍住挠手臂的时候快速打开宿舍门钻进去。
“砰!”
“姐!下次还敢!”
刕叹站在门外咬牙切齿。
回到宿舍,全身心陷入“我好痒”、“想打滚”的痛苦挣扎,完全没注意到窗边的人。
“是谁说‘她不会害我’?”
突然出声吓得刕叹一激灵,她这才发现扶青泱,挠了下脖子:“人吓人吓死人啊殿下。”
今日阴天,客厅没开灯,只有窗户那边透了些光,扶青泱自光中步入昏暗,神色陷入阴影,缓步走到刕叹身前。
一股压迫寒意随着扶青泱逼近包裹刕叹。
身高优势令扶青泱垂眸的姿态显出几分居高临下的睥睨与傲慢,她嗓音发紧,压抑的沉。
“什么副作用?”
刕叹心思八九分都在压抑痒意,一两分给扶青泱,丝毫没察觉对方的不对劲,又挠了下脖子:“痒。”
白净肌肤上迅速印上几条红痕。
手腕蓦地被紧握,扯下。
“不是信任她吗?”
腕间的冰凉迅速缓解痒意,刕叹压抑着想贴上去的冲动,深呼吸抬眸,瞳孔一缩。
“殿下,你还好吗?”
浅金的漂亮眼眸布满血丝,眼眶泛着病态的红。
易感期的alpha脾气真大。
“噼啪。”
似干燥树枝冒出火花,吐息将火苗撩拨成燎原大火,“噼啪”火星爆炸,将血液翻腾。
“嘶——”
握着手腕的五指再次收紧,似要将腕骨捏碎。
那骨缝瘙痒被冰冷与疼痛勉强压下,刕叹担忧打量扶青泱,“你在流汗。”
略微急促的吐息扑面,刕叹蹙眉。
滚烫。
是发烧了吗?
扶青泱有些恍惚,刕叹的声音似隔着万米高空的云层,模糊不清。
思绪被云带着飘扬。
初见时瑟缩着诡辩,考试场上一刀斩落她的机甲手臂,她的视线不受控制被满脸血污畅快大笑的“败者”吸引。
她到底看中刕叹的什么呢?
是地下诊所遇袭时单薄坚毅的背影?
是奔逃时肌肉紧绷的瘦削后背?
还是千丝浪潮中嘶声裂肺的呼喊?
好像都不是。
阴云飘动,一缕浅淡夕阳落入,扶青泱缓慢眨眼,呼吸间细密灼烧疼痛侵蚀。
面前那张脸却在恍惚的视线中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