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举个例子——好不容易从特级咒灵手中救回郁郁寡欢的被困者,他一番抱怨,恶言恶语,说着什么‘给别人添这么多麻烦,怪物不吃你吃谁’,把那孩子整得抑郁状况加重了不少,直接住院了。”
“……”牧野木着脸,挪开话筒,平复了片刻呼吸。
这家伙,活该看夏油杰的大便照。
她叹了口气:“还好考虑到我跟他的过节,总监部没有安排过我们一起出任务——”
“如果跟他合作的话,我应该会心情很糟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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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成谶。
夏油杰和五条悟在东京出任务,九十九由基消极怠工失踪中,长野县这边冒出来的特级咒灵,就交给了牧野未来和……禅院直哉。
为了减轻刑期,禅院直哉似乎已经很能忍气吞声了,但这个“特别一级咒术师”碰上了压他一头的新晋“特级咒术师”……挑衅的态度溢于言表。
此时这响亮的木屐声,显然是一种刻意的、幼稚的妨碍。
毕竟上个世界在京都一人跌跌撞撞地立足下来,牧野嘴炮功力还是在的。她平静地瞟了一眼禅院直哉脚踝上被暂时解封的锁链:
“倒也可以理解。我竟然要求一个脚上戴着锁链囚犯放轻脚步,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
“……”禅院直哉哑口无言,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嗤。
牧野转头,兀自往前走。
其实也无所谓。虽然他们这边可能会因为动静太大而得不到线索,但牧野也同时派了好几个刀剑男士在山林里进行地毯式搜寻。
自从鹤丸受伤之后,牧野总是更加严肃地确保他们身上带好了御守。
“遇见自己不能解决的诡异情况,一定不要硬撑,逃跑并联系我。”牧野提醒他们:“我会及时把你们送回本丸。”
此番来到长野县,除了完成任务之外,牧野还需要确保不能跟禅院直哉闹得剑拔弩张,以免他一刻不疏忽地监视自己的行为。
因为除了祓除咒灵外,她还有别的目标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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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没能如k所愿在星浆体事件中死亡,因此牧野要重新获取k的信任,需要花费更大的力气。
“星浆体任务中,五条悟对我擅自离开又安然无恙地归队有很大意见。”牧野这样解释:“他已经对我这种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产生了怀疑——认为我或许和某些诅咒师集团有所勾结,希望联合分掉杀死天内理子的赏金。”
“而由于禁忌,我没办法对他解释清楚我的身份。”牧野叹息,坦白自己的无路可退:“我失去了高专的信任,所以我现在唯一能找的靠山,就只有你了,k先生。”
“五条悟正在动用五条家的势力彻查盘星教,试图找到盘星教的幕后控制之人。”牧野说:“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否有这个能力查到您身上,但我为表诚意,已经根据我所掌握的资料找到了盘星教所有的高层,并将他们提前转移了。”
k沉吟了片刻,轻笑她的不痛不痒:“这么点诚意,怎么够呢?”
话语里有松动,牧野神情一动。
“请您说吧,还需要我做什么?”
“给我一根宿傩的手指。”k在电话里这样说。他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带上一丝非人的、贪婪的质感。
“长野县这次的特级咒灵,应该就是因为那里的封印松动了。”k慢条斯理:“应该不需要我为你解释,什么是宿傩的手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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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出人意料的要求——如果是站在k“想要让咒术师凌驾于世人之上”的立场上考虑。
但牧野不觉得暂时交付给他一根宿傩的手指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也不觉得这件事很困难。
于是她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并出乎意料地被告知了她此次的新搭档——
禅院直哉。
任务的难度,立刻急速上升。
按照k的说法——“如果连区区一个禅院直哉都瞒不过去,我不相信你能瞒过六眼和咒灵操使同我合作”。
因此,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长出口气,看着幽静的树林,打算先顺其自然、静观其变。
这个神社总体来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是个香火非常旺盛、历史非常悠久的神社——否则也不会在数百年前被定为宿傩手指的封印地点之一。牧野甚至在主殿外陈旧的经幡上,看见了涉及灵力体系、但毫无疑问已随时光流逝而残缺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