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带着伊地知从未有幸享受过的抱歉和乞求。
两个人随后开始交谈。
明明是一场听不见声音的默剧,伊地知却看得津津有味、无比专注,直到——五条悟和牧野交涉完毕,抬起眼,目光直直朝他射过来。
还是如往常那样威慑力十足。
伊地知打了个寒噤。
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他来了的啊?
不知道刚刚牧野朝他说了什么,五条悟神色似乎有点僵硬,但仍旧面前朝他勾了勾手指头。
伊地知头皮发麻地穿过车轨的废墟,赶了过去。
《sadmelody》–中
牧野看见手上的戒指时,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响。
气到险些失去理智,她勉强忍住没有发作,直到和五条悟两人走到僻静之处。
夜晚的海风穿透海面拂来,显得凛冽起来。
她一面走,一面默不作声在手上使劲。如她所料,那枚婚戒稳稳地箍在她手指上纹丝不动。
这么稳当,不可能只靠物理因素。
五条悟一定做了手脚——或许又是什么束缚。
但她绝不可能——
她在愈演愈烈的愤怒中用上全力,直到发白的指节被另一只手轻轻覆住,妨碍了她的负隅顽抗。
牧野动作一滞。
五条悟放下手,朝她转过身,倚着车厢。
明明刚刚在海上轰轰烈烈干了一场,轻而易举斩杀一只特级咒灵,男人衣角仍旧光洁,白发也只是被风吹得微乱,此刻就连月光也对他分外眷顾,眼瞳蓝色澄明,温柔如海。
但那只是表象。他好整以暇、胜券在握看着牧野的样子令她怒火中烧。
“摘掉。”
她立在他面前,垂着眼,竭力维持平静地警告他:“你限制我的自由也就算了,真以为连我的身体都随你摆布吗?”
五条悟低头注视她,自知理亏,但不打算退让:“抱歉啊,未来酱。就这一次好不好?就当是来到东京的纪念礼物嘛。”
牧野沉沉出了口气。
“老师精心挑选设计了好几个月的戒指哦,很漂亮不是吗——”
“摘掉。”
牧野神色冷若冰霜,毫不动摇:“你再怎么‘精心挑选’,跟我也没关系。”
五条悟不说话了。
他只是沉默着注视她,唇角笑意不变,表态很明显。
那种貌似是包容者、实则是越界者的错位感太过讽刺,令牧野再也忍不下去了。
“五条悟。”她呼吸剧烈起伏:“你别自欺欺人行不行?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做你的妻子,做这种形式上的事到底有什么意义——”
“既然没有意义,那未来酱就姑且忍耐一下,不可以吗?反正在你眼里,这只是一种形式,也代表不了什么嘛。”
五条悟用她的话来回堵她,尔后若无其事地调笑:“而且未来酱的身份已经和‘五条悟的妻子’没什么差别了吧。”
牧野眼皮糟心地一跳。
“住在我的家里、被五条本家以女主人的待遇来侍候、时常与我同床共枕、如今从里到外都完完整整属于我。这辈子都没有任何人会比老师更了解你的内心、更熟悉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