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她并没有对校服进行客制化——她入学时给出的理由貌似是“懒得设计了,随便怎样都好”。
好奇怪。
这孩子身上有一种他只会在深夜加班的伊地知身上感受到的氛围呢。
显然需要他来引导,需要他来治愈,需要——重新沐浴在阳光下面啊。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当——然——不会反悔啊。”
他修长手指敲了敲牧野的桌子以表赞许,尔后就爽快地转身朝别处溜达而去,向教室里其他抓耳挠腮的同学响亮宣告:
“——那么第一个名额,就由牧野酱拿到咯。各位再接再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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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那天竟然只有牧野一个人成功通过了考验。
伊地知驱车带二人驶向目的地,眼睛往后视镜瞟了又瞟。
牧野看见他徒劳地张了张嘴巴,又闭上,张了张嘴巴,尔后又闭上。
大概是觉得“我果然还是不敢指指点点五条先生激进危险的教育方式”,所以最终选择什么都没说。
到达目的地,三人下车,伊地知老老实实去放帐,五条悟单手插兜,看着手机里的情报。
“一只、两只……”他故意念得很清晰:“三只特级咒灵诶——牧野同学应该是第一次见特级咒灵吧?”
牧野点点头。
“怕不怕?”
牧野摇头摇到一半,忽然觉得可能按理来说不该摇头,于是又郑重其事点了点头。
五条悟看着她小鸡啄米的脑袋,失笑:“最终还是决定直面内心了吗?真可爱啊。”
五条悟大概理解为她摇头是在“逞强”,点头才是“诚实”了吧。
牧野绷紧了唇。
这有什么可爱的?这人的夸奖真随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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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就远远观察他很久很久了。
狐之助查阅到的、关于他的资料也很齐全。
但越将情报背得滚瓜烂熟,就反而越不能若无其事地以平常心站在他身边。
那种感觉就像是……反复地研读某篇英雄史实、神明传记,直到某一天,自己穿越进了那段传说中的故事,和那人近在咫尺,甚至还需要交流接触。
她总是忍不住会心跳加快,难以演出素不相识的陌生感和自然感。
好奇怪,明明以前都不会这样。
再赫赫有名的历史人物,牧野都可以用平常心来对待。
但面对五条悟却不行。
她有点费解地皱起眉,长出一口气,朝外迈着步子,冷不丁被往后拽了一下。
眼前是一片扭曲的山径,紫色的咒力漂浮于空气中,虚空里传来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的未知呓语。
阴风飘过,她回过神来,冒出一身冷汗,回过头。
五条悟好整以暇立着,单手隔着无下限吸住了她的背脊,防止她往前继续移动,一头扎入特级咒灵的陷阱。
男人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正正经经打量她了。牧野看着他揭开眼罩,蓬松雪白的发尾随动作而飘忽,一双苍蓝色的、在昏暗里灼灼发亮的双眼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