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后,她趁着清晨人烟稀少,奢侈地打了辆出租车,在司机惊疑不定的目光下一身狼狈地坐进后座,但非常善解人意地用纸巾和手帕垫在了身下和身后。
恍恍惚惚回到高专门口,下车的时候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牧野终于察觉到自己发了很久的高烧。
得赶快去找夜蛾校长“汇报情况”,尔后去麻烦硝子小姐帮她治疗才行。
她排列好事项,沿着通向教师办公室的阶梯山径一路向上。
不知走了多久,但对她来说度日如年。冷汗沿额角涔涔流下,呼吸越来越艰难,步履也越来越沉重。
还是有点……高估自己的弱鸡体质了。
她正有点后悔,迷迷糊糊间,一道清冽气息从身侧扑过来,她的背被人轻轻揽起,省了不少力气。
牧野愣了一下,霎时清醒了几分,转头看过去。
身形高大的白发男人同往常一样穿着制服、戴着眼罩,正伸手搀扶着她。
神色有几分发沉。
是老师啊。
牧野先是本能地安下心来,松了口气。
……等等。
她混沌的大脑终于回过味来。
“……老师?”她惊疑地瞪大眼,虚弱地唤出声,被五条悟搀住的手臂下意识地缩了缩。
扶住她手臂的手见状微微收紧。
五条悟头低下来,似乎是在打量她身上的伤口、破烂的衣裙:“……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牧野酱?”
两人之间已经很久没有交谈过了。牧野略微觉得有点局促,演练好的台词一时卡了壳。
……怎么一来就遇上最不好对付的一关?她还没有实战演练过,根本不知道她的说辞是否有她尚未察觉的漏洞。
“啊……我……”她结巴了片刻:“我、我和一个学长昨晚出去吃饭,遭到了咒灵的袭击——概括来说是这样的。”
五条悟闻言静了片刻,牧野难以窥探他眼罩下的神情。
片刻后,她身上被罩上一件过于宽大的制服外套,而男人劲瘦的上半身只余一件深灰色紧身衣,臂膀坚实,肌理分明。
牧野眨了眨眼,还没有反应过来,视野就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横抱起来——五条悟的动作莫名熟练,分外迅速,像是提前练过似的。
亲密地贴住男人身体,她脑袋嗡的一声,心跳不合时宜地加快,下意识揪住五条悟短袖袖口:“老、老师……”
五条悟坦然直视前方,脚下生风:“老师先带你去医务室处理伤势吧,剩下的事情……可以待会再说。”
牧野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作罢。
只安安分分窝在五条悟怀里,随他步伐颠簸。
不得不承认,有老师陪伴,她现在完完全全放松下来了——而身体的疲惫和伤痛存在感也就更强烈。
她捂了捂发烫的脸颊,眼皮也沉甸甸的。
……好像烧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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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人渣同期踏入医务室时,叼着烟、上半身探出窗外透气的家入硝子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回头看了一眼,就又转回了头。
不对。
她又扭头看了一眼,倒抽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