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他解不开的结,什么都难不倒他。
他大概是真的喜欢她吧……才会肉眼可见地露出忧郁。
光是现在看着他和他寥落的影子,她就已经感到很抱歉、很抱歉了。
但她坚信及时止损才是对的,无法信任的爱情不可能有将来。
不应该再被动摇下去了。
牧野深深出了一口气,希望临别之际,能让老师好受一点。
“没关系。”她笑起来,带着宽慰:“我会原谅老师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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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本来是打算在当夜凌晨就悄无声息离开的。
不需要什么注目礼,也不需要郑重的告别仪式,就这样悄悄消失,不必去面对五条悟留恋的、寂寞的眼神,她心里会好过一些。
他那样喜欢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应该也不会讨厌她的出其不意吧。
但她被迫在深夜提前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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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角落亮着一盏冷白色的夜灯,牧野视野昏暗,身体热得厉害。
她陷在被褥里,头脑有些晕眩,眼神恍惚了片刻,才意识到眼前在发生什么——
本不该出现在她卧房中的男人,此刻俯在她身上,手和膝撑在她两边,似乎在静静打量她。
雪白的碎发蓬松柔顺,面庞冷白干净,眼睛上层层叠叠缠裹着绷带,身上披着规整的家主服——显然五条悟今夜没有还没有入睡。
像一场古怪的梦境。
“……老师?”她试探性开口。
五条悟是猜到她打算今夜离开了吗?
……即使如此,他来又是想做什么呢?
听见她的呼唤,五条悟像是刚回过神来,动作有些迟缓。
他的双膝缓缓收拢,抵住牧野的双腿。
衣料和被单窸窣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分外清晰。
对这未知的状况感到有点忐忑,牧野迟疑着问:“你……你这是有什么事吗?现在应该很晚了——”
她想伸手按亮手机,看一看时间,却发现自己的手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使尽全力也抬不起来。
……是梦魇、鬼压床之类的事情吗?
不不不,这可是五条本家,她身边甚至有着特级咒灵都会闻风丧胆的五条悟,怎么可能会出现咒灵?
她拧起眉,茫然地“诶”了一声,再次尝试活动手脚。
大臂小臂、大腿小腿、胸前腰身,甚至手指和脚趾……都隐隐有着束缚感,使她所有活动的自由都被剥夺。
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自头顶响起来。
“未来酱犯傻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所以老师,怎么可能舍得放走这样的你呢?”
声音带着异样的阴森,尾音细不可闻。
牧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有点困惑地朝身上的男人望去。
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摘掉眉眼上厚重的绷带。米白色的布条飘落下来,放肆地落在牧野鼻梁和脖颈,带着男人身体的余温。
没有阻挡和遮蔽,五条悟冰蓝色的眼瞳里泛着诡异的金光,清晰可见。
不安感浮上心头,牧野怔怔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