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叨叨地说个不停,压根不想闭嘴了。
“以你的眼光怎么可能找得到好男人啊!而且你就要这样随随便便地做事情吗,你到底有没有思考过啊!那你打算和生孩子的对象结婚吗,事先说好了我可不会和你结婚更别提生儿育女了,或者说你就打算丢个孩子给禅院家然后就此和我们恩断义绝?这样多丢人你完全没有——”
“我今天对你的态度这么好,不许你对我说难听话!”
然后你就一巴掌就呼上去了。
可恶,又挨打了!
明明你的痛楚是爱的具象化,但此刻的巴掌真的蕴含爱意吗?你都要和其他人生孩子了不是吗?一想到此事,疼痛就只是疼痛而已了。
……真是,越来越痛了。
直哉抖得更厉害。
他冷得不行,也气得不行,你的事情让他咬牙切齿,看到你一副无所谓的面孔更是要突破气恼的上限。你还要求他对你说道歉,谁要说啊!
“生育权是我的,怎么处理都是我的决定,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快给我说对不起!”
你把外套丢到他身上,拉链砸中肩膀,明明不太重,可就是好痛。
直哉一动不动,根本不想穿上你的衣服,肯定也不会对你道歉,只会说:“你做出这些决定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我!别说是商量了,你甚至不告诉我!”
你依旧耸肩,“我认为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这……很重要……”
真奇怪,明明从走进你的公寓开始,他就是一副长满了尖刺的豪猪模样,恨不得刺痛你,但脱落的针刺大概也会为他带来不快的痛感。
可偏偏到了此刻,他的刺好像全部掉光了,他依旧狰狞地看着你,嘴角却不住地一直在颤抖。
“你的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我需要知道关于你的事情。”
他说。他第一次这么说。
“别走……你可以抛下禅院家,但不能抛下我。”
很可能他一直都该把这话说出口,但他料到吐露真心会是很蠢的事情。况且,把心里话说出口了,他的内心不就变得空空荡荡的了吗——他会就此变成空心人的。
但你会拥抱他,于是那无以复加的心脏的空洞,也将就此被填满吧。
“其实直哉只是想关心我,对吧?”
你可以看穿他的想法。
“因为你不希望我和任何人做出像是要背叛你的事情,因为你很嫉妒这种可能性,所以你才要说一大堆奇怪的话。一定是这样。”
才不是这样。他一定要反驳你,只是这会儿恰好哑口无言了而已。
“直哉君要变得直率一点哟。关心我的话可以直接说嘛,我不也挺关心你的?”你把外套抖开,披在他的肩上,“以后要对我好好说话哟。”
“……”
“不然我会打你。”
“……行吧。”那不挺好。他想。
“现在你可以对我说‘我最喜欢鸣神’了。”
“不要。”
“那我要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