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这样一来,就能在离开时吃上一碗干饭之后,在今日内再吃上一顿麦粥!”
相当于今天吃上了三顿,岂不是占了便宜?
一些决定迁徙的灾民得知,大为心动。
刚才一碗稠粥虽缓解了腹中饥饿,但还没有吃饱,若是出发前再吃上一碗干饭,当能有个半饱了。
而晚间再有一碗麦粥……逃难以来第一次能半饱入睡了!
以后每日前行五十里,早出晚歇,朝夕两顿粥,也能活下去了。
“我便先走了。”已经歇过一会儿,身上无伤的灾民,喊上亲人一起。
起身按照指引,从两个出口中对应的一个离开,往城关下走去。
实在累极的灾民,终究决定等明日一早,吃上一碗干饭再出发。
而决定返回原籍的灾民,大多打算尽可能多歇上一会儿。
在外总要担心行囊、亲人被抢去,此处能够安心歇息,待歇好了再吃饭启程返乡。
就似棋盘上的黑白子,有子落入,有子收走,进出之间有条不紊。
……
函谷关内,城中一处宅院,被辟作了赈灾临时官署。
一日结束,赈灾诸事暂歇。
“禀君侯,今日粮食消耗九百八十石,公孙御史大夫在河内郡筹措并运抵粮食三千石,现有存粮五千二百石。”
陶杯从官署外进来,穿庭入院,入内禀道。
灾民并非四五十万全数一起涌上来,而是有吞有吐地流动的。
花费七日时间,将城关外附近聚集的十数万灾民疏散完毕,现在已经趋于稳定,每天吞吐灾民数量近万。
灾民在吃上两餐粥饭后,十之五六选择入关,走上迁徙河南地的专道。
十之四五境况没到绝境者,选择返回原籍,安土重迁到底是黎民之性。
稳定之后每天粮食消耗在一千石左右,但只是这一处的。
消耗不会减少,只会转移,快速转移到了迁徙河南地的专道上。
“嗯。”刘吉接过每日粮食收支簿册,在串连成简牍的簿册上签下名字,并盖印。
“今日一切可好?”
陶杯回道:“除了城关外赈灾处,有十二起因灾民饿急,在舀发麦粥时扑到锅边抢夺、排队时抢夺他人麦粥,皆被兵卒制住,今日风平浪静再无冲突。”
“入城关的门洞处,拦下身有烂疮者四人、发热者三十余人,经少府所派的医者确认,烂疮并无传人染病之患,发热亦为不慎受凉发热。”
“嗯,很好。但仍不可松懈。”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刘吉生怕爆发瘟疫,还被带入了关中,稍有不慎万一大汉玩球了,他是万死难赎其罪。
其实刘吉倒也没那么害怕,因为他身在函谷关内城中,一旦瘟疫来袭他或也将遭殃——虽说他有百邪不侵buff,但也存在可能性。
于是,在此情形之下激发了系统的自卫机制——自动扫描分析灾民是否携带瘟疫,一旦发现便会发出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