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打探消息,初步摸一摸城中势力、布防、风气等。
刘吉所言不算隐晦,鲁直也非无脑之人,深谙君侯言下之意:“唯!”
在颜枢的期盼神情下,刘吉也向他投去注视:“仲枢。”
颜枢席上正坐,以示待命:“臣在。”
“就封初至,头等紧急之事,便是侯国宫城的营建,否则我等无处安寝。”
“然我不欲大兴土木。若有豪大的宅院,又适合改建,便买来缮改一番,也就当作东莞侯府了。”
作为儒士文人,颜枢更要思维敏捷些。
“资财三百万以上豪富迁徙去了长安,县中应当会留下空置的豪宅。”
“寻一寻,应当能找到合适的。届时向其留守的族亲家人出价买下,再缮改一番并不难。”
能够缮改成为侯国宫城的豪宅,其主人家资必定远超三百万。
若是有空置的,出钱买来便是。
若是有却不曾空置,那便是违抗了迁徙旨令!
这样盘踞县中的地头蛇,能躲过迁徙旨令,必定不是好的。
那么出手将其驱逐,徙往长安,并买下其豪宅也无可厚非了。
“仲枢,深知我意啊。”
刘吉虽打算做,但道德感太高稍显羞耻。不必明说强取豪夺,那还是不说出来吧。
“你挑几名庶子协助,再选几名军吏和洗马护卫,去结交一番县中大户、富户和世家。
金帛赠礼物等,尽管向陶杯登记支取。”
被委以重任的三人之中,颜枢为重中之重——不只重要性,更是难度方面。
颜枢郑重起身离席,铿锵领命:“唯!臣必为君侯寻得合适之所!”
……
体弱的君侯,仍旧深居县廷之中。
然就封初至,吃穿住用都缺,其下属官属吏都出了门,散向县中各处。
或采买,或游玩,或‘结交邻里’。
三日之约的接风洗尘宴到来之际,东莞县……不、东莞侯国的蓝图,也已尽在刘吉胸中。
接风洗尘宴如期而至。
原东莞县长伊仲做东,佐二官县丞、县尉协助,于伊仲宅邸设宴。
开宴在午后,未时日央时刻。
宴饮约半个时辰,便到申时夕食之时,正好宴罢席散。
不过,日中午时刚至,赴宴宾客大致按尊卑贵贱,便已开始陆续抵达。
小中富商,小中游侠,小中地主,再是巨商、豪侠、庄园大地主。
自然,还有东莞县内的原班大小官吏。
在距未时差一刻钟时,县中最大的地主殷蔺赴宴而来。
至此,除了亲自驾车去迎的县长和君侯二人,宾客都已到场。
“听闻这三日,君侯都在县廷休养,不曾踏出半步。”
豪侠乌义,拥趸耳目遍布县中八方,消息最为灵通。
“随扈侯洗马、军吏,半数出外游逛玩乐,看来亦是随性不羁之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