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厂长,请您看看这个。”
马厂长皱着眉,拿起那个不伦不类的东西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我叫它‘发圈’。”楚风解释道,“它的成本,就是一根一分钱的橡皮筋,和一块巴掌大的,我们厂里当垃圾扔掉的碎布头。”
“但是,马厂长,您知道这东西,能卖多少钱吗?”
楚风伸出五根手指。
“五毛钱一个。而且,会有无数的年轻姑娘抢着要。”
马厂长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这个粗糙的东西,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亮的吓人的年轻人,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这么个玩意儿,卖五毛?抢着要?
“你知道我们厂一年要产生多少废弃布料吗?”马厂长沉声问。
“我知道。”楚风对答如流,“大概三吨左右。大部分都是因为染色不均、或者有瑕疵的布料,只能当成工业垃圾处理掉,不仅一分钱没有,有时候还得花钱请人拉走。”
这些数据,都是他前世记忆里的。
马厂长眼神里的轻视,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
这些数据,只有厂里的核心领导才知道,这个年轻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计划是,”楚风乘胜追击,声音里充满了感染力,“由我出面,成立一个‘临江市创新饰品加工厂’,以每年五千块钱的价格,承包下咱们厂未来一年所有的废旧布料。”
“我们负责加工,生产,销售。而厂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凭空多出五千块的账面收入。这笔钱,可以用来给职工发福利,也可以用来更新设备。马厂长,您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
马厂长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五千块!
对于一个常年亏损,连发工资都困难的国营老厂来说,这绝对不是一笔小钱!
更重要的是,楚风说得对,厂里什么都不用付出!只是把原本要当垃圾扔掉的东西,换成了实打实的钱!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你做的这个小玩意儿?”马厂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需要一个定心丸。
“就凭我。”楚风迎着他的目光,斩钉截铁。
“马厂长,您是一位有魄力、有远见的领导。您肯定也知道,现在改革的春风已经吹遍了全国,因循守旧,只有死路一条。今天,您给我的,不只是一个机会,也是给咱们临江纺织厂一个转型的机会!”
“您赌的,不是我楚风能不能把这些发圈卖出去。您赌的,是您的眼光,是您的魄力,是您敢不敢做这临江市第一个‘吃螃蟹’的厂长!”
这顶高帽子,戴得马厂长通体舒泰。
“好!”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双眼放光地看着楚风,“说得好!我们国营厂,是需要你这样的,有想法,有闯劲的年轻人!”
他拿起桌上的笔,唰唰唰就在那张申请表的“单位意见”一栏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同意该同志停薪留职,自主创业。厂办公室,全力配合!”
写完,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沉甸甸的,代表着工厂最高权力的公章,蘸足了印泥,重重地,盖了下去!
“砰”的一声。
像是一记惊雷。
震得办公室里的苏晚晴头晕目眩。
也震得门外偷听的苏振海,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成……成了?
他真的……办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