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叔到底是在江湖上混的,对鬼堂口也有所了解。
“老弟啊……这鬼堂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道上的水深着呢!咱们这么过去,会不会太冲动了?”
我摇了摇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马叔,这事没得商量。”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学姐去死。”
“更不能让那只大公鸡,白白丢了性命!”
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透。
马叔就开着他那辆破捷达,拉着我,朝着市北郊的工业区开去。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马叔叼着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车窗开着,冷风灌进来,吹得我脸生疼。
黄淘气蹲在我肩膀上,难得地没贫嘴,只是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警惕地看着窗外。
“马叔,前面那个路口,左拐。”
“看见那个生锈的铁皮牌子没?从那儿进去。”
“再往前开二百米,就那排红砖房!”
马叔自然是看不见黄淘气的。
我按照黄淘气的指引,面无表情地给马叔当着导航。
车子最终在一片棚户区前停了下来。
说实话,我本来以为,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肯定是垃圾遍地,臭气熏天。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里的房子虽然破旧,但每一家的门口,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路面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可连一片纸屑都看不到。
神鬼堂,就在这片棚户区的最里面。
那是一栋独立的小院,墙面刷着白灰,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在这片灰扑扑的建筑里,显得格外扎眼。
门是开着的。
我和马叔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唐装,头发盘在脑后,约摸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坐在石桌旁,慢悠悠地喝着茶。
她长得不难看,甚至可以说有点好看,皮肤很白,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她看见我们进来,一点都不意外。
她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目光直接就落在了我身上。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马叔往前走了两步,冲着那个女人,恭恭敬敬地一抱拳。
“在下马洪全,久闻鬼三姑大名,今日特来拜会!”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