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就等着教导处找你谈话吧!”
我没再挣扎。
我任由她从我兜里掏出了学生证,记下了我的名字和班级。
我灰溜溜地,在无数道鄙夷和唾弃的目光中,逃出了那栋楼。
一股子屈辱和憋闷的火,在我胸口里烧着,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
我站在楼下的草丛边,冷风吹在脸上,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凉。
就在这时。
我身后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
“吱吱……”
“吱吱吱……”
那不是普通耗子的叫声。
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得意和戏谑。
它们在笑!
它们在嘲笑我!
我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片漆黑的草丛。
我能感觉到,那里面,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看着我这个狼狈的失败者。
它们在欣赏我的窘态,在享受它们的胜利。
我像一头发了狂的野牛,一头就扎进了那片漆黑的草丛里。
“出来!”
我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用脚死命地踢踹着那些半人高的榆树。
“给老子滚出来!”
那些榆树丛被我踹得枝叶乱飞,可除了我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什么都没有。
那些“吱吱”的嘲笑声,消失了。
“王向海……”
常九红那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
“别……别冲动……”
“它们在引你过去……”
可我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引我过去?
好啊!
我他妈还就真过去了!
我倒要看看,它们能把我怎么样!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灰色的影子,从十几米外的一棵树后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