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常九红动都没动,显然是丹药的药效还没过。
倒是的黄淘气,用那只没受伤的爪子,挠了挠自己破了皮的鼻子,难得的没跟我抬杠。
“这事儿……还真不能全赖你。”
它那双小眼睛躲躲闪闪的,不敢看我。
“其实吧,是我……是我自作主张,非要去端了那老耗子的粮库。”
“我就是气不过!咱们黄家的子孙,什么时候轮到那帮尖嘴猴腮的玩意儿欺负了!”
我一听,愣住了。
“那长毛那事儿呢?那个黄家小仙家,肯放过他了?”
“咳。”
黄淘气咳了一声,小脸更红了,活像个偷吃东西被抓包的小孩。
“我那天去粮库之前,就先去找过那个小辈了。”
它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刚一亮身份,那小东西吓得腿都软了,当场就答应,再也不去找那个叫长毛的人类的麻烦了。”
我嘴巴慢慢张大。
那我这几天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后来的事儿……”
黄淘气的声音越说越小,跟蚊子哼哼似的。
“是我听说它被那帮耗子精欺负了,连口粮都得被抢走一半,我这暴脾气一上来……就寻思着,必须得给它讨个说法,长长咱们黄家的脸……”
合着我们又是进粮库又是闯鼠洞,又是被围殴又是被追杀,差点连堂口都让人给拆了。
根儿上,就因为这小东西自己逞能,想在自家小辈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威风?
我看着它那只耷拉着的耳朵,和鼻子上那块醒目的伤疤,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那条被耗子精丢下的金项链。
李静的。
我把金项链揣进兜里,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常九红捧起来,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又一把将旁边装死的黄淘气薅起来,塞进另一个兜。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打赢了吗?
不知道。
反正仇家活蹦乱跳地被人保走了,临走还笑眯眯地约我喝茶。
我把金项链还给了李静。
这姑娘拿到失而复得的项链,激动得抱着我的胳膊一个劲儿地晃。
“海哥!你太牛了!你真是我的神!”
“我都听说了!你一个人冲进耗子窝!把它们打得落花流水!才把我的项链抢回来的!”
她看着我的眼神,全是崇拜。
我却笑不出来。
我心里全是愧疚。
要不是我把这破事儿招来,你那项链好端端地在桌子上放着,耗子看都懒得看一眼。
我因为这事儿,跟长毛的关系倒是突飞猛进。
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食堂和女生宿舍的“耗子侠”传说,跑来找我,对着我就是一顿猛吹。
“海哥!现在你在社会上,也是有字号的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