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井水里,确实飘着几缕头发丝一样的黑色絮状物。
一股子混合着泥土和腐烂物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大海来了!让大海看看!”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人群自动给我让开一条路。
刘大爷的婆娘看见我,连滚带爬地就过来了,抱住我的腿就不撒手。
“大海啊!你可得救救你刘大爷啊!他快不行了!”
“婶子,你先起来。”
我费劲把她扶起来,心里一阵烦躁。
刚想歇两天,又来事了。
我走到井边,蹲下身。
口袋里,还在养伤的黄淘气探出个小脑袋,它鼻子动了几下,一双小眼睛里全是警惕。
一个念头传进我脑子。
“这井里,有陈年的怨气。”
黄淘气从我兜里跳出来,它绕着水桶走了两圈,示意我打捞试试,里面应该有东西。
我操起水桶,在井里反复打捞,还真捞出来一个东西,甩在了地上。
那是个黑乎乎,锈迹斑斑的银镯子,样式很旧,上面还缠着几根水草。
我捡起镯子,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污泥。
在镯子的内侧,我看见了两个已经模糊不清的刻字。
秀莲。
我手腕上,常九红化作的青色小蛇动了动。
她那虚弱的念头,在我脑子里浮现。
“镯子的主人,当年应该是在井边失足淹死的。”
“魂魄缠在镯子上,沉在井底几十年。”
“最近天冷,阴气重,怨气压不住了,就散了出来,污染了整口井的水。”
我拿着镯子,转身就往家跑。
一进院子,我爷就从屋里迎了出来。
“怎么样?”
我把手里的镯子递给他。
“爷,你看看这个。”
我爷接过镯子,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他的手指在“秀莲”那两个字上摩挲了一下。
他把镯子放在石桌上,又卷了一袋烟,抽了好几口,才缓缓开口。
“这都快三十年前的事了。”
“村里以前,是有个叫秀莲的姑娘。”
“长得挺俊,就是命不好。”
我爷吐出一口烟,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