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犹豫半响,这才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姑娘不是一向不愿意同朝堂上的事儿掺和上么,怎的这一次……”
宋清欢知她是什么意思,没得焦距的眸光收了回来,轻叹一声:“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宋家已经一只脚踏进河里了,想抽身是不行的了,只能见一步算一步,尽量不让咱们出于被动。”
被动的,从来都是失了先机的,到头来也只有挨打的份。
此事虽是宋清欢有了主见,可踏雪还是蹙着眉头,总觉得这事儿定然不会这么简单。
宋清欢今儿本是要进宫赴宴的,哪晓得却是被柔贞摆了一道。
此番萧幕昏睡不醒,他体内的蛊虫又不知是何种,当下也不在多想,只紧着回府去宋文德书房瞧瞧他收藏的书本有没记载这方面的东西。
天空飘着毛毛细雨,虽不觉得多冷,可也闹得人心情很是不好。
宋清欢靠在车壁半响,都酝酿出睡意来了,却不想马车突然一个急停,叫她险些摔了下去。
车帘还未掀,刘平的声儿便从外头传来。
“邑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紧接着便是萧蔚的声儿传来,他讽刺一笑:“这康庄大道,只能你宋家的马车能走,本王的马便不能走了?”
踏雪拧着眉头将车帘一掀,四下打量一番,这才又压低声儿同宋清欢道:“是邑王爷,一个人。”
话音一落,便又传来几声马蹄声。
萧蔚踱步至马车边,伸手将马车的帘子打开,同宋清欢道:“聊聊?”
宋清欢一抬眸就对上这人阴翳的眸光,也忍不住讽刺道:“萧蔚,我发现,你真的特别爱当只拦路狗。”
十回见萧蔚,便有九回是叫他拦在半路上的。
萧蔚脸色一沉,隐隐的升起了怒气,可到底还是压制住了。
宋清欢道:“我同你之间没什么好聊的,而且,我也不太想见你。”
说着便将萧蔚手上的帘子拽了下来,吩咐刘平一句:“驾车,回府。”
顿得一顿又道:“再有拦路狗,直接辗轧过去。”
马车外头的萧蔚脸色铁青的,只觉如今每见宋清欢一回,便总能积攒一肚子的怒气。
可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神色一冷,便扬了几分声调,道:“宋清欢,你难道不想知道萧幕到底是什么病吗?”
“我想,你大概是有点儿兴趣的。”
宋清欢的马车行出百来米,到底还是停下来了。
宋清欢沉着脸从马车上下来,手里举着油纸伞,周身都散发着寒意。
萧蔚勾唇一笑,不紧不慢的勾着缰绳架着马儿行到宋清欢近前。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宋清欢,意味不明的一笑:“我还当你真是个性情中人……”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得功夫同你在这废话。”宋清欢不耐烦的打断萧蔚,一脸的不耐烦。
想了想又道:“还有,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