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如许的脑子一团乱。
她甚至忍不住想,要是她的父亲跟高秀兰女士一样,忽视她、讨厌她、折磨她就好了。
如果这样的话,此刻,她的内心就不会承受如此大的道德负担。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
她的父亲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所以,她终其一生都要为自己这位至亲之人的错误买单。
更何况,那份错误其实也有她的一份。
如果不是为了能在死后给他留下更多的物质保障,父亲不会选择做这样违背良心的事。
“怎么了?”
许崇明敏锐地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和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掌心覆上你冰凉的手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不喜欢?”
他的声音将穆如许从冰冷的深渊短暂拉回。
一抬眼,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眸子里。
炉火在“哔剥”作响,将整个花房笼罩在一圈温暖的光晕里,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寒冷与冰霜。
她忍不住握紧掌心那块宝石。
贪恋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缠绕住她的理智。
最终,那份脆弱的道德感被战胜。
“喜欢的。”
她的声音透着微不可察的沙哑。
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稳,“只是……太珍贵了,我怕……”
“不要怕。”
她的手被猝不及防地扣住。
男人手掌向下,霸道地与她十指紧扣,四是要将她融进骨血里,“我会一直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许崇明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住她的发顶。
玻璃房外,冬夜正寒。
屋里,却温暖得不真实。
不论如何,只要那天还没到,她就想一直贪恋下去。
前半生,她的温暖并不多。
至于现在,她想要抓住它们。
能抓多久,就抓多久。
……
第二天醒来,已经快到十点。
穆如许很少会睡到这个时间点。
不过遇上难得的休息日,多躺一会也不见得有什么坏处。
许崇明因为烂摊子还没处理完,不得不在将她送回公寓楼下后,搭乘最早的飞机去往海外。
想起昨天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