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瞬间失控翻滚就在我以为完了的时候。”
艾米的声音哽咽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沈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的车就跟在我后面,他疯了一样加速冲过来,在撞击发生的瞬间,强行用他的车头撞开了我那侧即将撞上隔离墩的车身,然后……”
艾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仅有害怕,还有不可思议,一个人竟然可以不要命地去保护另一个人。
“然后他扑了过来,在车子彻底翻滚停下之前,用整个身体死死地把我护在怀里。
玻璃碎片、金属扭曲所有可怕的冲击力和伤害,都被他挡住了……”
乔染倒抽一口冷气,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乔染突然懂了为什么不婚主义者的艾米突然结婚了。
一个人不要命一样地护住另一个人,这不是爱是什么?
“等我从眩晕中清醒过来沈祁满脸是血,手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肋骨断了好几根,但他还死死抱着我,意识模糊了还在问‘艾米你没事吧?’”
艾米泣不成声。
“那一刻什么不婚主义,什么花花公子,什么狗屁过去都不重要了。
染染,你知道吗?
在死亡面前,他选择把生的机会给了我。
他用命告诉我,他说的‘认真’,是真的。”
艾米擦掉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在手术室外守了沈祁整整一夜。
看着他脱离危险,看着他醒来对我虚弱的笑,我就知道,完了,我艾米这次真的栽了。
什么缥缈不缥缈,我就是爱上他了,爱上这个愿意为我豁出命去的浑蛋。
我想和他在一起,想和他共度余生,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所以在他能下床走路的第一天,我们就去市政厅登记了。
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有我们两个。
染染,我知道这很疯狂,但我不后悔。”
视频两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乔染靠在沙发背上,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乔染看着屏幕里好友那张因为激动和幸福而泛红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爱意和决心,再想想半年前那个在酒吧里信誓旦旦说“男人?
只会影响我手术刀速度”的艾米。
震惊、担忧、荒谬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理解?各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所以……”
乔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你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还是卖给沈祁那个祸害。”
艾米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嗯,卖了,心甘情愿,童叟无欺。”
乔染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艾米……你完了。
你彻底陷入爱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