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李辰,参见三公子。”
赵破虏微微颌首,淡淡地问:“我听说,你对你父亲和大哥很不好?”
打听来的消息,李辰分家后被他大哥像吸血僵尸一样的压榨。
最近才有些改变。
连自己父兄骑到头上,都不敢反抗的人,能有多大本事。
这样的人,真的能设计出那么快的织布机?
这正是出身狄人、作为赵尽忠养子的赵破虏,内心真实的想法。
不料,这句话让瑟瑟发抖的爷俩,以为三公子是为他们说话。
“这逆子,让他哥给他下跪,还诬陷我。”老爹壮着胆子,接过话茬。
赵破虏瞅都不瞅他一眼。
王飞虎立刻呵斥他:“闭嘴!三公子没问你话,不许开口,再多说一句,割了你的舌头。”
这事,王飞虎干得出来。
老爷子赶忙闭嘴。
“是!不过,我们已经分家,以后再无瓜葛。”
李辰在言语间,透露出一丝对父兄的亲情。
当然,这不是他真实想法。
他不知道赵破虏背后有啥故事,但看得出,赵破虏对于亲情的不屑一顾。
这世道明面上讲孝,赵破虏还是第一个连掩饰都不掩饰的。
他吃不准,所以出言试探。
“这么说,我留着他们没啥用,应该放了他们?”
赵破虏语气转冷淡,已经对李辰不感兴趣。
在他看来,李辰属于“曲线救国”。
赵家惯例,凡是对赵家有用的,都要把其亲属作为人质,扣押在府。
李辰在分家时只得了五亩下等田,却按上等田交税。丝绢税交不上,他大哥要放他印子钱。
被欺负成这样,还要救老爹和大哥,就是一个怂包。
怂包就不值得费心思,估摸着冯子枫除了图纸,也不愿意买他,不如……
“不,三公子应该留着他们。”
发现赵破虏口气转冷,李辰立刻猜到了他的秉性。
“此话怎讲?”
“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你留着他俩,咱们才好继续往下谈!”
“有趣。”
李辰的每个字,都说到赵破虏的心坎上。
在场不少人,听得云里雾里。
只有少数几个听懂了,其中就有冯子枫。
在心中不由赞叹,这个女婿有着和朴实外表,截然不同的智慧。
大景开国皇帝,是前朝的臣子,靠阴谋篡夺的江山。
所以,历代君主强调孝,连谥号都要带个孝字。
可赵破虏的身世和个人经历,决定他对此颇为厌恶。
李辰和老爹、大哥的关系奇差,但是,远在镇东府的赵尽忠是不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