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调查一下此案的来龙去脉!”杨渊吩咐道。
老周不敢耽搁,手脚麻利地将绣娘自缢案的所有卷宗抱到杨渊面前,而后识趣地退到一旁,继续值守。
杨渊坐在昏暗的库房角落,摊开卷宗,逐字逐句研读起来。
随着阅读深入,一些细节逐渐浮出水面。
绣娘名叫柳三娘,是绣庄里绣工最为精湛的女工,平日里为人和善,与邻里相处融洽,实在没有自缢的理由。
只是自缢前的那一晚似乎她没有回家,而是待在在顾氏绣庄。
就是这一晚出了问题!
杨渊合上卷宗,陷入沉思。
“今日太晚了,等明日再调查吧。”
“这等悬案,要不是自己需要渡化鬼怪也懒得当这个断案者。”
他揉了揉眉心,决定次日一早就去顾氏绣庄和柳三娘的住处查探一番。
翌日。
晨雾未散时,杨渊已站在顾氏绣庄门前。
朱漆剥落的门环上缠着半截褪色红绸,在穿堂风里簌簌抖动。
“果然这里闹鬼后,又死了几个人,便已经废弃了。”杨渊叹了一口气。
他伸手推门,铜锁应声而落——这锁扣分明崭新锃亮,锁芯却像被什么腐蚀过,断面泛着青黑的霉斑。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庭院里积着厚厚的梧桐叶,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腐肉上。
对此,杨渊双眼一眯,握紧了手中的雁翎刀。
他突然驻足,眼角瞥见西厢房窗棂上挂着的银铃铛无风自响。
"叮铃——"
那铃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停的回**在院中。
然后竟渐渐起了浓雾。
等到这雾已经遮盖住杨渊的视野,伸手不见五指时。
“吱嘎,吱嘎!”
杨渊此时耳朵一竖,竟然听到织布声。
等转过回廊时,他看见绣房里整整齐齐摆着十八架绣绷,最中间那架缠着褪色的金线,绷面上还留着半幅未完成的奇怪图录。
“嗒。”
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后颈。
杨渊猛然转身,房梁上垂落的十丈白绫突然无风自动,在晨光中显出深浅不叠的血手印。那些手印有大有小,最上方却是一只纤秀的掌痕,五指分明是女子模样。
“官爷也是来买绣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