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窦芍韵早上看诊下午采药,采完就去城里卖草药,抽空还要写话本,她的时间很充实。
反观自己,每天唯一的事情就是陪在她身边。
“我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阿渊在采药间隙,坦然的对窦芍韵说着,他看着远处的山峰,双眼失神,像是在思考什么,可他什么都不记得。
相较于他,窦芍韵心里想的就简单许多,她要的不过是那两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还有好好对待家里人。
面对阿渊的情绪,她耐心安慰着,“你的身份肯定不简单,等你记起来了,你就会羡慕这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说这些话的时候,窦芍韵手里的动作没停。
黄昏下,她的发丝在发光,影子被余晖拉得老长,阿渊莫名有安心的感觉。
他想,他一定会怀念这段时光。
采完草药后,两人去到镇上,这次窦芍韵去了几个药堂,顺带打听话本的情况。
得知自己话本很多人喜欢,窦芍韵得到慰藉,不知道容巧雁什么时候才会反击。
他们走来走去的空隙,引起茶楼老板的注意,他有些好奇,他多年经验告诉他,那个男人不简单。
“你看那个男人,怎么天天跟着那女子?”
茶楼老板不清楚,但茶楼小二很清楚,他看了一眼就知道两人的身份。
“那是窦娘子和她的护卫,那护卫身手不错,就是不太平易近人,天天跟在窦娘子身边。”
听小二这样说,茶楼老板反而对这两人更感兴趣,不过也只是感兴趣。
逛完药堂和茶楼后,窦芍韵去了铁匠铺。
还没到店里,灼热的火气扑面而来,店内一张帘子遮挡后面的视野,店门内只有一个柜台。
“掌柜的!”
窦芍韵对着里面的人大声呼喊着,立刻有妇人出来,她眉眼弯弯,很是温和。
“原来是窦娘子,你是要什么东西?”
没想到这里都有人认识自己,窦芍韵有些感动,她露出笑容,指了指身边的人。
“想给他做个防身的匕首,老板娘有没有推荐的。”
老板娘看了眼阿渊,被他身上的威压吓的耸肩,她不觉得阿渊需要防身的匕首。
不过客人的要求她不会多嘴,老板娘拿出几把匕首,将其展示给窦芍韵。
“窦娘子你看,这些匕首都是我家汉子精心打造的,防身绝对没问题。”
一直守着旁边的阿渊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要给自己买东西?
窦芍韵细细看过每一个匕首,的确是上好的武器,她挑选其中的一把,要求再做小一点。
二人商议之后,很快就定下来,并付了定金。
出门后,阿渊才询问窦芍韵,为何想给他做匕首。
“怎么说你都要有趁手的武器,你都知道你在被追杀,等你仇家找到你,你为了不祸及我们,肯定会逃跑,到时候没武器反击怎么办。”
这话窦芍韵说的很轻松,阿渊却听到心里去了,她既然连这个方面都想到了,她甚至知道自己会不愿意牵扯他们而逃跑。
不知从前有没有人这么了解自己,至少此刻阿渊有种遇到知音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