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淮书礼中举
七月,淮书礼辞去教书先生一职,牵着马车去镖局告别。
桑父搬着大包小包到马车里,临行时,叮嘱完这个,又操心起那个。
“下个月就是乡试了,贤婿啊,你定能鲤跃龙门,到时候,我亲自护送你去贡院。”
“好,小婿先谢过岳父了。”
最后,桑父将人送到镇口,又目送老远。
“此子非池中之物,他日荣华富贵,只求能善待我闺女。”
说完,桑父忍不住自我欣赏,这么一番文绉绉的话,居然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
日升又日落,夕阳余晖下,马车缓缓前行。
赶在天黑前,淮书礼回到家,却不见自家娘子的人。
“你嫂嫂呢?”
过来帮忙的淮小妹指了指东屋,“嫂嫂肚子不舒服,在**躺着。”
听完,淮书礼拎着一包点心推开房门,屋子里黑乎乎的,他摸黑点亮蜡烛。
光亮突现,**昏睡的人儿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有气无力的,“你回来了。”
“嗯。”淮书礼上前去,拆开油纸包,甜香飘出,“岳父特意让我带回来的点心,你爱吃的枣泥酥,吃一个。”
他捻起一块喂到桑叶的嘴边,瞧清楚对方苍白的脸色后,眉头不禁皱了一下。
“明天一早,我去请大夫。”
“不用。”桑叶吃着甜食,身心都舒服不少,脸上多了一抹笑容,“睡一会儿已经好很多了,怪我前几日贪凉,再来一块。”
吃了几块枣泥酥后,桑叶就已经饱腹,稍稍有了精神,靠坐在床头看起书来。
“你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好,我尽快回来。”
“不用。”桑叶随口一说。
淮书礼的脚步一滞,回头认真道:“用的。”
然而,埋头看书的桑叶丝毫没注意到他眼中的执着,以及藏在深处的一丝阴鸷。
夜晚并不宁静,田里的蛙鸣不断,时不时地响起狗吠。
床帐里,睡不安稳的桑叶翻来覆去,在黑暗中倏地睁开眼睛,盯着面前熟睡的人。
“好气~”
她一拳捶在淮书礼的胸口,对方迷迷糊糊的握住她的手,本能地十指紧扣,无意识地唤了一声娘子。
“这是梦到我了?该不会是个……春梦吧?”
借着微弱的光,她凝视着淮书礼的睡颜,思绪万千,好像理不出一个头。
“都是纸片人,别当真。”
可如果是一场美梦,我愿意放纵自己沉溺其中。
明年开春就是春闱了,算来也只剩半年左右。
桑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明明就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近在咫尺可以触摸的。
“别想了,完成任务就回去,继续孤独终老。”
在她合眼的那一刻,淮书礼苏醒过来,眼神中流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的心中所想,他都知晓。
平淡又忙绿的日子过得好快,乡试就在几日后,淮书礼收拾好行囊启程去贡院。
按照约定,桑父亲自来村里接的人,顺带看望看望自家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