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前几日听下人们闲聊,说去年有个画师因画了幅形似她的肖像,就被大王子打发去了最苦寒的边关,至今杳无音信。那点微不足道的觊觎尚且如此,更何况诺莱德今日这般直白的挑衅?
“我拒绝你,不是恨你来得晚,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再也别踏足北境。”她对着夜色轻声说,像是在对诺莱德交代,又像是在对自己起誓,“这样,你才能平平安安的。而我……也才能安心。”
诺莱德并没有走远。
他踉跄着走出房门,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可就在他即将拐过回廊时,欧阳玉那几句低沉的自语,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哽咽着,肩膀剧烈地颤抖。
原来这五年的寻觅没有白费,原来她不是真的对他无动于衷。大王子的威胁,北境的凶险,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所以才用最伤人的方式把他推开。
“玉儿……”他低声呢喃,擦干眼泪,碧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重新燃起光亮,他不能走,绝不能走!
如果她是因为害怕大王子而不敢流露真心,如果她的拒绝是为了保护他,那他更不能就这样狼狈地离开。
他要留下来,他要想办法让她摆脱这王府的禁锢,他要让她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独自面对风雨。
他不能再像五年前那样,让她孤身一人承受一切。
……
顾星瑶听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她眸子暗淡,是她把欧阳玉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了诺莱德,他也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里。
但是她的这个行为确实是跟他们的目的相冲突,让欧阳玉爱上大王子,那么他们才会拿到学魄花解药,可是她并不想用欧阳玉的爱情去换自己的生命。
所以她才会把线索给诺莱德的,就算是这个举动会给她造成无可救药的后果。
而霍长临自然是已经猜到了是顾星瑶告诉他线索的,他自然是有些恼怒,可是他也不舍得怪罪顾星瑶。
“星瑶,抬头看看我。”他的声音放得极轻,“你以为我会怪你么?”?
顾星瑶睫毛轻颤,露出的眼底泛着水光:“我破坏了计划,说不定……说不定我们都要完蛋。”?
她自己没有解药就算了,可是如此一来霍长临也没有了解药……
“完蛋也不是第一次了。”霍长临忽然轻笑一声,蹲下身与她平视,拂去她脸颊的泪痕,“但你有没有想过,把诺莱德叫来,或许不是坏事。”?
顾星瑶茫然地眨了眨眼,这居然还能是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