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状元!
这四个字,对这些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渔民来说,有着致命的**!
“真的假的?”
“那……那老许偷的贡品里,真有那宝贝?”
阿鳞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许叔太老实了,他八成是把那石头当成压咸鱼的,一起拿回了家,自己都不知道。结果,便宜了别人。”
他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低头喝茶,任由那几个妇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展开了无穷的想象。
他知道,用不了一个时辰,这个故事就会长出翅膀,飞遍整个渔村。而故事的版本,会变得越来越离奇,越来越诱人。
做完这一切,阿鳞悄悄离开了茶馆。他没有回家,而是绕到了村子西头,海老大那座青砖大瓦房的后墙外。
他没有翻墙,只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耐心地等着。
黄昏时分,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正是海老大的心腹之一“猴三”,提着个酒葫芦,摇摇晃晃地从后门出来,看样子是想去茅房。
阿鳞算准时机,从暗处走了出来,恰好与猴三走了个对脸。
“是你?”猴三认出是那个“病秧子”,不屑地嗤笑一声。
阿鳞却像是没看见他一般,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古怪笑容,一边走,一边低声自言自语:“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老大拿了……这就说得通了……”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猴三听见。
猴三脚步一顿,疑心大起:“喂!病秧子,你神神叨叨地念叨什么呢?”
阿鳞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摆手:“没……没什么……”
他越是这样,猴三就越是怀疑。他一把揪住阿鳞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说!你刚才说什么‘老大拿了’?拿了什么?”
阿鳞“被迫”之下,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刚才去镇上,听人说……说许叔偷的那些贡品,其实……其实早就被海老大偷偷换掉了。那个装着‘龙王泪’的坛子,根本就没送到庙里去,而是……而是被老大藏在了自己家的地窖里……”
说完,他仿佛生怕被打,猛地挣脱猴三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了。
猴三愣在原地,手里的酒葫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老大最近确实神神秘秘的,总一个人往地窖跑……
老大说等办完这事,就分兄弟们钱,可一直没个准信……
那可是能让儿子当状元的宝贝啊!老大居然想一个人独吞?!
一时间,嫉妒、贪婪、被背叛的愤怒,像毒蛇一样,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阿鳞躲在远处的礁石后,看着猴三失魂落魄地走回院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