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竟敢持刀伤人!”三叔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周婷婷,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还有没有老太太?”
他这话可谓诛心,夏老太太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在旗袍女子的搀扶下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踱到周婷婷面前。
枯木般的巴掌突然扇过来,周婷婷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
不过她的手高高举起,却在半空停下。
一只手宛如铁钳一样牢牢锢住了她的手腕,疼得她牙呲欲裂。
“怎么还打人呢?”
高远笑呵呵地说道,“老人家上了年纪要修身养性,肝火太旺会活不长久的。”
“一派胡言!”旗袍女子厉声喝道。
“唉,这可不是瞎说啊。”高远收起笑容正色道,“老太太五心烦热、易燥易怒,要是不能做到清心寡欲,恐怕没几年能活了。”
“还有你呀,这位大婶。”高远一边摇头,一边咂嘴道,“看你皮肤干燥,脸色发黄,而且情绪波动比较明显,我想你应该是进入更年期了吧?”
“你……”
作为一个精致的女人,被人当众戳到自己的痛处,旗袍女子气得快要岔气了。
“还跟他啰嗦什么,把这家伙拿下!”
三叔重重地哼了一声,厉声说道。
大汉们纷纷上前,将高远包围起来。
高远面不改色,只是眼中划过一抹寒芒。
正在此时,李管家从外面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老太太,神都军医的常教授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扫了一下厅内的形势,心中不由暗自庆幸,常教授来得真是及时,要不然小姐和这小伙子就要吃大亏了。
“他来干什么?”三叔不悦地皱眉道。
“回三老爷,之前家主请常教授来给主母看病,但是常教授一直没有空,今天估计是得空了所以来给主母瞧瞧。”
“哼,还有这个必要吗?”三叔不耐烦挥了挥手,“你让他回去吧,反正那个女人也没得救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就是,你去把常教授回了吧,就说不劳烦他了,省得那个女人把晦气传给他,到时候坏了我夏家的名声。”旗袍女子也跟着说道。
周婷婷听着这两个人说风凉话,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手术刀,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李管家心中酸涩,鞠了一躬便起身离去。
“慢着!”夏老太太突然开口道,“常教授是军医总院的教授,更是国内外首屈一指的内科专家,咱们不能如此怠慢。”
说着,她叫住李管家道,“去把常教授请进来,让他给那个女人看看吧,做个样子就行了。”
李管家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领进来一个戴着眼镜的医生,大约五十几岁,国字脸,浓眉。
李管家在前面带路,领着他进了一处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