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破衣服,是上一个剧组的?
我们几个人围着那张破桌子,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赵小悦变成的那个模特,就立在不远处,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们,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这剧本,每一句都是陷阱。”陈深推了下眼镜,手指在那几张鬼话连篇的纸上敲了敲,“它诱导我们顺从,诱导我们认命。我们越是按照常理去演,死得越快。”
“那就不按常理来。”我把消防斧往肩膀上一扛,斧刃上还沾着之前劈砍水袖时留下的痕迹,“林静不是说了吗?审判!把那个包厢里的混蛋拖出来审!”
“怎么审?用什么审?”周清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他指了指桌上的剧本,“靠这些被篡改过的,前言不搭后语的词?”
我被他问得一噎,心里的火又拱了起来。
是啊,我们手里什么都没有。
一腔怒火,一堆废纸。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我猛地转头,斧子瞬间横在胸前。“谁?”
昏暗的后台角落,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戏服和道具,像一座座小山。
鬼少女阿雅的身影从一堆破烂的行头后面钻了出来,她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却抱着一团东西。
那是一件破烂的戏服,原本的颜色都看不清了,被撕得不成样子,上面沾满了黑褐色的、像是干涸了几十年的污迹。
“这是什么?”陈深皱起眉。
阿雅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团破布放到了桌子上,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林静。
林静的目光从我们脸上移开,落在那件破衣服上。
她没有立刻伸手,只是那么看着。
“一件破衣服而已。”我走过去,想用斧子柄把它拨开看看,“能有什么用?”
“别碰。”
林静的声音很轻,却让我伸出去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她终于伸出手,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抚上那件破布。
就在她指尖接触到布料的一瞬间,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白了几分。
“林静?”周清砚往前走了一步,手已经搭在了他的医疗包上。
林静没有回答。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我们谁都不敢出声,整个后台只剩下那座老座钟“咔哒、咔哒”的走针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耐心也快被磨光了。
“喂,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我压着嗓子问。
她还是没反应,整个人像是沉入了一个我们无法触及的世界。
“她的精神力消耗太大了。”陈深低声说,“刚才连接水娘子,现在又强行共情,她是在燃烧自己。”
“那也不能……”
我的话还没说完,林静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