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指尖触到了那支冰凉的针剂。
就在这时,阿雅的眼神突然变了。
一种近乎于渴望的光,从那片死寂里亮了起来。
“那是……给我的……”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公司说……可以不难受……”
她的另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给我!”
“阿雅!你清醒一点!这是毒药!”我急了。
“毒药?”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们现在活着的每一秒,不都在喝毒药吗?这个……起码是甜的。”
她的话,让我浑身发冷。
公司成功了。
它甚至不需要强制注射,它已经让阿雅从心底里,开始接受这份“关怀”。
【9529-周清砚】:张可,注意她的情绪数值。‘渴望’和‘依赖’正在快速生成。公司在采集,即使她还没用药。
我看着阿雅,也看着我们共享频道里那条属于她的数据线。
它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疯狂上扬。
我们都在看着她,看着她的痛苦,如何变成公司报表上的一个数字。
“阿雅,”我放缓了声音,“你看着我。”
她茫然地抬起眼。
“你不想退出吗?”我问。
“退出?”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怎么退出?”
“总有办法的,”我说,“但如果你用了这个,就真的,永远都出不去了。”
我不知道这句话哪里触动了她。
她抓住我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点。
我趁机一把夺过那支针剂,反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好了,桌子收拾干净了,”我直起身子,挤出一个笑容,“好好工作。”
阿雅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空空如也的桌面,没再说话。
我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坐下的瞬间,我看到那个绿色的弹窗,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叉。
【健康关怀流程:失败】
没有惩罚,没有警告。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几天,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我们又接了两个采集任务。
陈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人包揽了所有的方案设计。
他的方案,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高效。
引诱,背叛,羞辱,绝望。
他像一个顶级的游戏策划,精准地计算着每一个npc的情绪爆发点,然后指挥我们,像一群秃鹫一样扑上去,撕咬那些喷涌而出的负面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