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畏手畏脚
傅思依神色微变,尖利的声音变高几度,“变化?!什么变化?”
她抬眸烦躁不已地看了眼车窗后还跟着的一大串记者媒体,随即又怕被听到似地连忙放低音量,“昨晚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不是说去警局和保险公司做调查么,还能有什么变化?”
律师脸色不太好看地推了下方脸上的眼镜,有些为难地解释道,“这个……”
他瞄了眼傅思依才酌字说道,“李夫人,今早的新闻你没有看吗?”
“新闻?什么新闻?”傅思依被昨夜的火灾吓得思绪全无,想也不想地皱眉道,“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挑重点的跟我说。”
律师点点头,随即拿起车上一旁的平板,递到她跟前,“李夫人还是自己先看一下,也好心里有个底,这件事一出,李先生那边的事情就不太好处理了……”
傅思依狐疑地翻看着网络上的新闻,标题就将她吓了一跳,“豪门贵太逼死无辜平民!”
下面配的图片是一家稍微有些眼熟的医院大门口,林萌那张绝望疯狂的脸毫不保留地呈现在她眼前,眼底里迸发出的强烈恨意亮光看得傅思依忍不住心头一阵发虚。
“这……”她将平板飞快合上扔到一边,仿佛手中有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样,脸色阴晴不定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律师给这么多豪门贵族有头有脸的人物做过事,几乎是一看傅思依现在假装镇定的脸色,心底便猜测了个七八分。
网络上爆出来的这件事几乎可以是有一半以上的把握了。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叫苦不迭,要是这件事处理得好还行,要是一个不慎,这种事很可能就是他职业生涯里的最后一件事了。
“李夫人,这件事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但是现在已经影响了保险公司对李家损失的赔偿问题,公司那边的人怀疑是李夫人在外惹来的祸事,不能算得上是天灾人祸……”
“什么?难道他们不打算赔偿我们的损失么?!那当初我们何必要替这件老宅子投保!想都别想!”傅思依当场就发作了,气得脸蛋通红,形容可怖地恨声道,“况且这件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无凭无据的就想赖在我头上,凭什么!拿出证据来啊!”
傅思依气恼不已,她死死咬住下唇,眼底诡谲光芒微闪,“我们能不能告那个诽谤我的女人?”
律师有些为难地摊摊手,“这……不太好吧……”
“等一下!”傅思依脑中忽然急光一闪,厉声问道,“那我们家房子起火,是不是跟这个该死的贱人有关?!”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林萌的母亲昨晚从医院跳楼自杀,过后她们家的房子就起火了,怎么想都觉得是林萌做的可能性十分大。
律师连忙按住她激动的双肩,连声制止道,“李夫人,这件事你不能对外乱说!”
“为什么不能?那个女人都敢这么害我了,我也不能让她好过,哼!”
傅思依现在满肚子都是火气,平日里别的人给她气受就够了,可偏偏这种下贱女人也敢跟她作对,她动不了傅年年,可不代表不能动林萌吧!
律师心中暗叹一口气,忍不住拿眼去偷偷瞥一脸气急的傅思依。
这位傅家大小姐以前也没这么蠢啊,现在刚结婚还不到一年,这期间做下的糊涂事简直让他匪夷所思,现在连这么基本浅显的道理都看不明白。
律师暗衬,是不是该另谋出路了?
“李夫人,你先冷静点儿,别乱来。”律师的声音不经意间带了一丝冷意,“你现在去找那个女人算账的话,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到时候,不是你做的事情,也会被网络上那些人说成是你做的,不但你拿不回一分赔偿,很可能还会连累傅家和李家。”
傅思依闻言一愣,随即脸色难看地吼道,“可就这么算了,我实在眼不下这口气,不给那个该死的下贱人点儿颜色瞧瞧,她还能得意上天了呢!”
律师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鄙夷,不过被他很好地掩饰住了,“李夫人,你要为自己的丈夫和你爸考虑一下,要是这件事一个弄得不好,这股价可能就跌得有些难看了,你要三思呀……”
傅思依气得胸口不住起伏,犹如破风箱似的响个不停,完全没有任何贵族太太应有的风范和气度,只让人觉得跟个粗俗女人一样,倒近胃口。
“哼,你是我爸派给我的人,当然是帮着他说话了!”傅思依冷笑不已地别过脸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不用说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说来说去我爸还不是就怕我给他丢脸了,哼!”
想起之前傅华阳冷着脸训斥她,让她少在外面惹事,免得让他在现在风光无比的段瑾寒面前丢了脸。
傅思依当场就冷笑起来,无不讽刺地揭开傅华阳心底阴暗的想法,“父亲还不就是怕我去招惹傅年年,惹得她不快就是让段瑾寒不高兴了对吧?哼,没想到父亲现在连这样的贱人都畏手畏脚的害怕,还真是让做女儿的刮目相看呢!”
“啪——”
傅华阳自然是怒不可恕地给了她一巴掌,也将傅思依心中那最后一点儿情分给打没了。
她捂着脸冷冷地盯着傅华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了。
傅华阳被她阴阳怪气的眼神看得怒从心起,无不讽刺地喝道,“有什么问题不用再来找我了,我没有你这么丢人现眼又无耻的女儿。”
离去的傅思依刚好也是这样的想法,她现在确实已经不如往日精明能干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报复让她变成这般境地的人,这里面自然也少不了对傅华阳的怨怼。
而傅华阳也早已觉得傅思依是一枚废棋,根本懒得再多搭理她的死活,只要不再给他找麻烦就行了,却不知这个一向有主意的女儿早就将他暗暗记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