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难不成还能收回来?
有道是泼水难收,她已经在文母心底狠狠划上了一刀,文母现在人已经濒临奔溃了,她自然是无法能听得进去文锦说的话。
文母只觉得自己这个当母亲的着实太不合格,才让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年来都活在痛苦和无尽的孤独之中,她们母女俩才会像是今天这样离心离德,连说句话都要斟酌再三,否则就会像是现在这样迸发出强烈的冲突来。
普通母亲能行使的权利,她这个不合格的母亲却没有资格。
她没有资格管教女儿,也没有资格劝服女儿。
文母大受打击,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文锦有点内疚,只是这点子内疚被一再耽搁浪费时间的焦躁给彻底抚平了。
她不止没有开口解释,试图缓解母女之间现在尴尬僵硬的关系,还硬邦邦的开口说:“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回想也不愿意再追究,现在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我先走了。”
文锦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文母站在原地,想叫她又没法开这个口。
文锦说的话,已经让她失去了再开口劝阻的勇气。
女儿都这么怨恨她了,她要是继续管束下去,也可能只是将自己的女儿越推越远……
文母看着女儿出了家门,也只是站在原地唉声叹气。
文锦离开了家,司机得了吩咐早早就在门外等着了。
她上了车,离开之时,文锦下意识往车窗外看了眼,看着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屋子,心底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儿。
文锦坐上了车,脑海里还在想着文母含着泪花的一双眼。
她知道这回她是狠狠伤了文母的心,可是她也没有说错。
他们作为她的父母从未管过她。
文父打着让她自己学会成长的旗号将她一个人扔到了异国他乡,她一个人在那里孤独的长大。
这么多年来,她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一直到现在,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有没有爱她,有没有人愿意无条疼她、照顾她,她真的都已经不在意了。
她想要的东西,她就是用尽手段都一定要得到。
不需要谁怜悯,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插手帮忙。
她能做得到的事情,就无须要外人来多事,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父母。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想要就这么放弃的念头。
要是她现在就放手了,对她来说那就等同于是不战而降。
那是种耻辱,她是绝不可能让自己落到那个地步的。
输给谁都可以,唯独不能输给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
文锦脑子转得飞快,渐渐将那些内疚都给推了出去。
无论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文母总归是她的母亲,她也应该能理解,自己并不是无理取闹。
她说的那些话,都是实话,是她积压了这么多年从未说出口过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