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五个煤老板抢着要当大英雄。
但英雄只是个虚假称号。
它代表的是面子,也是需要何婉如提供的。
给一个人面子容易,但给十五个人呢,她能给得过来吗
或者说她能把十五个人全哄开心吗?
而且只有四坛酒,万一他们争得太凶,打起来了呢,怎么办?
……
何婉如穿上西服就准备出门了。
闻衡从外面进来,却说:“要下雨了,得穿厚点。”
何婉如打开柜子拿出风衣来,也给闻衡拿了一件夹克:“忘说了,这是我给你买的。”
闻衡几乎没有买过新衣服。
平常有制服,要换洗,就穿部队的旧衣服。
他整理柜子时看到过,何婉如给他买了新冬衣,毛衣和皮夹克。
皮夹克还是上面烫着英文的,牌子货,吊牌上写着价格呢,380块。
太贵了他舍不得穿,就还穿部队的旧夹克。
他也隐隐感觉到了,他媳妇将来会变成一个非常有钱的女人,但他没可能变成有钱人,也不知道等媳妇富起来之后他该如何自处。
或者说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女老板的丈夫。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觉得迷茫。
骑摩托车前往酒厂,到了之后,闻衡本来准备直接进院子的,何婉如却说:“先等等。”
闻衡点脚刹车,问:“怎么了?”
何婉如一手环着他的腰,伸脖子看院子里。
闻衡在看她,看得入迷。
她不只好看,而且好吃。她唇总是润润的,脸颊是粉粉的,身体是香香的,柔软的。
酒厂院子里,所有的灯全开着,灯火通明。横七竖八的停着各个牌子的越野车,煤老板们三个一群五个一阵,正在寒风中闲聊着。
而仓库那边,男职工们正在马健的指挥下,往大卡车上搬运东西。
因为明天就要开宴席,当场卖酒。
所以今天晚上,各种广告牌,广告彩页和包装好的酒就全得送过去。
何婉如看了片刻,回头问闻衡:“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偷过东西,也没有撒过谎?”
再问:“我得撒个谎,你如果不会,我就得找别人帮忙了。”
闻逢洗的泛黄的旧夹克被风吹的夸夸作响,他也没太听懂媳妇的意思,皱着眉头问:“你想要我帮你在煤老板面前撒谎?”
他敢只身硬杠所有政府领导,就证明他行得正坐得端。
而且结婚也有半年了,他家务做的积极,对磊磊也好,更难得的是,拿着合法牌照,但在炕上也愿意尊重何婉如,不管做什么,都会提前征得她的同意。
他也就是传说中的君子坦荡荡了。
那么他会帮她撒谎,或者说是耍把戏骗煤老板吗?
正好这时袁澈和马战俩急匆匆跑到围墙边,掏出鸟来在撒尿。
何婉如以为闻衡不愿意,就想喊他们出来。
但她才张嘴,他伸手过来捂,低声说:“不会可以学,我来吧。”
他爹闻海就是传说中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闻衡从小到大行得正坐得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