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校尉握住他的两条断臂,把骨头碴子对在一起,拧来拧去,臂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方式拧在一起,如洗完衣服拧水那样。
疼得他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将他弄醒,江枫还是问他,接头人叫什么名字。
他还是不说。
江枫告诉他:“我想知道的事情,无人能挡住。你说了,你就会舒服;你不说,你的皮肉会告诉你,什么叫生不如死。”
许长老恨恨盯着江枫,如果眼光能杀人,江枫早死一万次了。
江枫下命令:“拔掉他的指甲,一根不留,直到他说为止。”
这话许长老怕了,裤裆立刻湿成一片。
他吓尿了。
他知道十指连心,拔掉指甲的滋味比弄断骨头还让人受不了。
他意志很顽强,可也只是顽强,与痛到灵魂深处的痛苦来比,顽强又算什么呢?
何况江枫也可能知道了,只不过是以这个问题为借口,试探他是不是忠诚老实。
于是,他的防线有了松动,反问江枫:“我若说了,你会放掉我?”
江枫摇摇头,告诉他:“你犯下这么重的罪,还想走出锦衣卫诏狱?你告诉我,省了我的心,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舒服的死法。”
“既然早晚是死,我何必告诉你真话?”许长老狡猾地问。
江枫说:“有一种死刑叫作凌迟,你想想,你身上的肉,被割掉三千多刀,血呼淋啦地死去,是什么滋味?”
“若是换一种死法,砍掉你的头,使你不知疼痛,这又如何?”
沉默半晌,他犹豫了,心理防线更松动了,终于说出实话:“我的接头人叫夏永嘉,津门人。”
“好嘞!”
江枫高兴起来,笑眯眯问他:“秘密也说了,苦也吃了,刚才何苦不说?希望接下来,你继续配合我们。人啊,识时务者为俊杰,”
“育婴堂在哪里?堂主叫什么名字?”江枫问他。
许长老内心是震惊的,他连育婴堂也知道,可见他刚才没骗自己,是掌握了一些情况才问自己的,就老实说:“育婴堂在金陵。”
“堂主叫什么名字?”江枫问。
“关铁锋。”
“你们帮主宫之奇住在哪里?”
“这个我真不知道。”
“你两条胳膊断了,两条腿也断了,再坚持下去,二十根指甲就保不住了。”
“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知道啊!帮主行踪不定,哪会告诉我?”许长老快哭了。
江枫明知他不一定知道,还继续套他的话:“我来告诉你吧,宫之奇是一名江湖高手,整年在全国各地游玩。”
“是是是。”许长老目光闪烁,赶忙顺着说,“你明知道这些,还逼我说他的住址?”
江枫捕捉到他的眼神闪烁,似乎在逃避什么,不客气地说:“我问的是他的家在哪里,他就是神仙,也有洞天福地啊,难道他没娶妻,没生孩子,没父母?也不吃饭睡觉?”
其实,从他闪烁的眼神中,江枫猜到,他知道一些情况,只是不敢说而已。
“你想没想过,他利用你们享尽荣华富贵。正是你们成为他的铁杆,他才逍遥又自在。如果有一天,你们死了,你们的孩子不会成为他赚钱的工具?”
这句话,真正地打动了许长老的心,他亲眼见证过,许多高位人的孩子也变成乞丐,活得还不如一条狗。
为使孩子们从丐帮解脱出去,不再受他控制,许长老决定说出一切,以自己的死祭奠孩子们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