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使者告诉他:“从明天起,去街上乞讨,一天必须讨到十文钱。要是讨不到,回来没饭吃,还要挨打,记住了?”
“记住了。”小棋想起了妈妈,虽然妈妈有时候也训他,却是以爱为前提的教训,不像杜使者这么凶恶,这么没有人性。
杜使者对江枫说:“打断他一条腿。”
江枫的头大了三圈,让我给他行刑?也太会找人了吧!但是,杜使者的命令不敢不遵守。
江枫拿起胳膊般粗的木杠子,感受到沉重的分量。
杠子上面带着斑斑血迹,是之前挨打的孩子流出来的血,这会儿还没有干涸,看上去触目惊心。
小棋吃惊地望着江枫,不敢相信会遇到如此非人的折磨。他哭了,可哭没用,老天也救不了他。
江枫举起木杠子,看准他的腿,就向下砸。
在即将砸到他的腿时,小棋突然把腿抽走了,让江枫砸空了。
其实,江枫只是假装打他,不会打断他的腿。
杜使者生气骂江枫:“笨得像头猪,连一个孩子都打不了!”
扑通!
江枫把木杠扔在地上,对他说:“放过他好不好?让他跟着我,我保证他一天讨到十文钱。如果讨不到,再打断他的腿!”
“哟呵,你还挺有同情心!”杜使者捡起地上的木杠子,狞笑着说,“老子让你当主管?你却跟我唱对台戏,老子打你还是打得少!”
他举起杠子,要打江枫。
江枫下意识后退一步,他没打着。
“回头再收拾你。”杜使者走到小棋身边,手起杠落,手法娴熟地打断了小棋的一条腿。
咔嚓一声。
小棋腿上的骨头碴子刺破皮肤,血流如注。人也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号,在地上打滚,一会儿把地上也弄湿了。
江枫气的原地爆炸,这个人太凶残,明天一定不能饶了他,一定让他也尝尝打断腿的滋味。
杜使者对江枫说:“你不是想要他吗?明天,让他跟着你讨钱,讨不来钱,你们二人一起受惩罚。”
“记住,他的腿只能断着,不许找大夫看病,不然,你们懂得是什么后果。”
然后,他把木杠子扔在地上,回到他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江枫把小棋从地上扶起来,关切地问他疼不疼,小棋恨江枫是杜使者的帮凶,不理江枫。
江枫尴尬极了,抬头看其他小乞丐,他们全部无动于衷,一脸的冷漠,似乎挨打的人与他们无关。
正是他们的沉默和懦弱,才让杜使者一个人为所欲为,嚣张至极。
但凡有人站出来反抗,这么多小乞丐,踩也把杜使者踩死。
他们全部受过伤,全是杜使者打的,只想着逆来顺受,从没想过反抗、逃跑,他们被控制了思想。
这是比铁链还要恐怖的控制,铁链子可以砸断,思想的锁链却是无法解除的。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给自己上的锁,别人无法打开。
邵美美走过来,给江枫递了一团破布,让江枫给小棋包上,至少不要让他流那么多血。
江枫怕她遭到别人的忌恨,用眼神拼命暗示她不要过来,她还是勇敢地过来了,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