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的脸色,比冬日里的雪,还要冰冷几分。
前世,宋痕对她从来没有好脸色,见不惯她娇纵张扬,又不喜她慢慢被磨平了棱角,他厌恶她所有的事情。
成婚十几年,没得他一句好。
现在,初见面,就觉得她好了?
谁稀罕!
谢蕴冷冷地看着宋痕。
他长了一张俊美如谪仙的脸,骨相优越,只是常年病弱,脸颊瘦得凹陷进去,含笑的唇瓣都透着病态的青白,只说了这么两句,精神就有些要耗尽了。
“宋二公子病成这样,应该也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被骂有病,宋痕非但不恼,还十分欢喜。
上辈子,他沉溺在两人的回忆,整日抱着她的牌位,与她说话,多希望她能应他一声,哪怕是骂他一句。
曾经渴求的一切,如今就在眼前。
他要让她知道,这门亲事,不是因为冲喜,是他心之所悦,真心求娶。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谢二小姐便是我所求之人。”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谢蕴以为自己听错了。
打死也不会想到,宋痕会说这样一句话,真是。。。。。。
太特么晦气了!
宋痕见她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神情茫然又恼怒,就觉得他的阿蕴很不一样,可爱,又灵动。
宋痕的心就像被猫爪挠了一下,盈满喜悦。
“何况,两家联姻,侯府也能更上一层楼。”
上辈子,阿蕴为了武安侯府,都能放下姿态讨好他,只要她开心,他不介意帮衬侯府一把。
谢蕴脸上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出言讥讽:“宋二公子不愧出身国公府,张口闭口都是利益,婚姻大事,在你口中,难道只是一桩生意?”
他又惹阿蕴生气了。
宋痕张了张嘴,想解释两句,谢蕴已经甩了车帘,下了马车。
待她回到自家的马车上,车夫极恭敬客气地说道:“劳烦公子把马车往旁边挪一挪。”
再次重逢,不如人意。
宋痕喉咙里一片涩然,吩咐车夫挪马车,等侯府的马车过去了,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谢萦目光好奇,又别有深意地打量着谢蕴:“二妹妹都与宋二公子聊了什么?”
谢蕴抿着唇不说话。
谢萦往后面瞥了一眼:“宋二公子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官道就这一条,许是也要进城吧。”
谢蕴自然也察觉到宋痕的怪异之处。
见惯他目下无尘,清绝如霜雪的模样,此时,这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仿佛在追随失而复得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