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愕然:“请圣旨赐婚?”
“如此,两家都有了颜面,你奉旨嫁入国公府,宋家的人也不敢轻视你,日后,在外走动,也更风光尊贵。”
赵氏一副“家里人为了你殚精竭力”的模样,谢蕴眸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怒之色。
赵氏见她不说话,审视着她道:“蕴姐儿莫不是信了那些流言,以为母亲蛇蝎心肠,卖了你,给你舅父谋官职?”
“男子升官发财,靠的是自己的本事,若是靠女人,这样的窝囊废,爬上去也会被拉下来。”谢蕴歪着头看她,“母亲觉得舅父是这样的人?”
在灵宝寺呆了半年,怎么一张嘴跟长了刀子似的?
赵氏气归气,但面色温和,看不出半点异样:“你舅父兢兢业业,岂会是这样的人。”
谢蕴抿唇笑了笑,一派天真诚挚:“我也觉得舅父不是这样一个,令祖宗蒙羞,令世人不齿的窝囊废。”
赵氏一口气憋在胸口,也不游说谢蕴去锦衣阁,她怕再待下去,会被气得吐血。
。。。。。。
翌日。
谢家想和定国公府商议请旨的事情,还不等谢家递帖子,又出了风波。
有人在灵宝寺的后山发现尸体,早朝的时候,言官闻风参奏,弹劾灵宝寺草菅人命,楚帝勃然大怒,把事情交给探事司彻查。
探事司一接手,就发现那些贵女满身伤痕,不人不鬼。
灵宝寺磋磨贵女的消息不胫而走,就在这时,谢蕴去宫门口。
她没想真给宋贵妃下跪磕头,去之前,给慕浔递了话,等她到宫门口,探事司的人就出现了。
“探事司正在查灵宝寺的案子,烦请谢二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谢蕴颔首。
探事司行事狠辣乖张,人人避之不及,但每次出现,又人人都想瞧热闹。
不少人远远地站在探事司外围。
茶室里,茶香袅袅。
谢蕴捧着热茶,看着对面眉眼锋利,却似珠玉端美的青年,缓缓开口:“灵宝寺有个叫静和的师太,原是宫女,因得罪贵人被送进灵宝寺,她好钻营,讨好了住持师太,知道不少事情,质库的事,王爷可以从她身上下手。”
“诏狱里没有撬不开的嘴,多一个,少一个,都不会有什么影响,本王讨厌得寸进尺的人,奉劝你别犯蠢,小心思用错了地方,是会要命的。”
慕浔掀了下眼,一副慵懒散漫的姿态,却仍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是合作,却也泾渭分明。
“我与静和是有私怨,但她都进了诏狱,横竖都不会死得太轻松,我又何需与王爷耍心眼?”谢蕴扬着唇,露出一个再真挚不过的笑容,“我只是想助王爷早日结案。”
慕浔半个字也没信。
探事司查过谢蕴,知道她什么性情,爪子都伸出来了,怎么可能不挠人?
那他就给她这个机会。
“说说吧,你要怎么全力助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