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雷拉利用矿场的掩护,在边境线上进行着非法的走私活动。
他们走私的,不是普通的货物,而是从南美一些战乱国家偷运过来的、受到严格管制的战略资源,甚至……
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生物样本”。
而弗兰克的任务,就是处理那些在运输过程中,或者在矿场里发生的“意外”。
“意外?”
沈知言插了一句嘴,他的声音很低,但足以让弗兰克听到。
弗兰克灌了一大口威士忌,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和恐惧。
“是的,意外……有时候是货没了,有时候……是人没了。”
他含糊地说道,“那些墨西哥来的黑工,他们的命,在安吉眼里,比矿洞里的老鼠还不如。只要出了事,就直接……处理掉。对外就宣称是矿难。”
“我帮他埋了很多人,很多……”
弗兰克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酒精,而是因为恐惧,“他答应过我,会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在加州买个农场,安度晚年。可是……可是我生病了,我再也下不了矿井了,他就把我……”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但程立和沈知言都明白了。
一个知道太多秘密,又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废人,安吉·雷拉怎么可能还会留着他。
把他赶走,让他自生自灭,已经是“仁慈”了。
“这个混蛋。”
沈知言的拳头在桌下悄悄握紧。
他虽然也算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但对于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行为,依旧感到生理性的厌恶。
程立则显得更加平静,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给弗兰克续上一杯酒,用温和的语气问一些看似不经意,实则至关重要的问题。
比如,矿场的具体位置。
比如,安吉·雷拉通常什么时候会去矿场巡视。
比如,矿场的安保力量如何,负责人是谁。
弗兰克在酒精和怨恨的双重作用下,几乎是有问必答。
他把所有他知道的,关于黑石矿场和安吉·雷拉的黑料,全都倒了出来。
一个小时后,弗兰克已经彻底醉倒在了桌子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咒骂着安吉·雷拉的名字。
程立和沈知言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他们要的东西,到手了。
程立叫来服务员结了账,又从口袋里掏出几百美元,塞进弗兰克上衣的口袋里。
“我们走。”
程立说道。
两人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喧嚣的酒吧。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之前那个被程立用钱打发了的保安比利,带着另外两个摩托车手,再次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嘿,亚洲佬。”
比利的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他活动着自己的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你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程立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脸上那副憨厚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漠的平静:“还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