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挑眉,却不太相信沈行舟的话。
沈行舟是什么人?能想不明白这个?
怕是故意在她跟前卖惨来的。
想到这,虞晚伸出食指抵住了沈行舟的额头,将人推开后道:“沈大人……”
她忽然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更深露重,您该回诏狱继续查案了。”
沈行舟猝不及防被推开,那张素来冷峻的脸竟浮现出几分委屈。
他捉住她欲收回的手贴在脸颊:“诏狱阴冷。。。”
“我让人给你备个汤婆子?”
“血腥气重。。。”
“库房新得了上等的沉水香。”
“晚晚……”他忽然将人压倒在贵妃榻上,玉冠垂下的流苏扫过她绯红的面颊:“为了魏尚书一案,我三日未合眼了。”
沈行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倦意,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容我在你这歇半个时辰?天亮前定会离开。”
虞晚刚要开口拒绝,那双铁铸般的手臂已牢牢环住她的腰身。
男人将脸埋在她颈窝处,像只疲惫的大型猫科动物般蹭了蹭,竟真就这样合上了眼睛。
“沈行舟你……”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却见那人鸦羽般的长睫轻轻颤动,在眼下投出一片青灰的阴影。
烛光映照下,他素来凌厉的轮廓此刻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连唇色都比平日苍白几分。
看来这几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是真没怎么合过眼。
“罢了。”
虞晚轻叹一声,伸手拂开落在他额前的碎发。
指尖触到肌肤的瞬间,沈行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追着她的温度又贴近几分,高挺的鼻梁抵着她锁骨,呼出的气息灼得她心尖发烫。
窗外微风渐歇,案上烛火不知何时已燃至尽头。
虞晚听着耳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眼皮也渐渐沉重起来。
朦胧间,她感觉有人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将她小心安置在软枕上,又有什么柔软温暖的东西在额头一触即离……
“骗子……”
她含糊地嘟囔着坠入梦乡,恍惚听见一声低笑消散在黎明前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