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是太胡思乱想了。
“生气?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为什么要生气?如果你实在令我失望,我不管了就是,你现在不是已经长大了吗?还有自己的上市公司,我还能管你多久?”
陆景淮的言语听起来十分平和,却也很有敲打力。
江一鸣明白,陆景淮哪天不想搭理他就是不想搭理了,不会有什么预兆。
陆景淮没有理由一直提携他。
相较于他人,陆景淮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这点他心里还是很明白的。
“舅舅,你别这么说,我长多大,也是你外甥,你任何时候都有资格教育我。”
他没敢说管。
说管,岂不是等同于想赖上人家。
他的母亲跟陆家断绝了关系,陆家其他人都不把他们姐弟二人太当回事,陆景淮对他们已经够好了。
他还是要好好珍惜才行。
陆景淮没有吭声。
江一鸣继续说:“今天上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确实是天美跑到我家,直接把围炉掀了……”
“我知道了,不用来回解释,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陆景淮便说:“那就去忙你的,我还有工作。”
可顾天美还在这里。
江一鸣有些不放心,又道:“天美到现在没有回家,顾家人也在找她,中间打过有几次电话给我,要不,我送她回去?”
顾天美在卧室里听到,拳头握得紧紧的有。
她不想回去。
不能回去。
就算要回,也得迟一迟再回。
事情刚刚发生,家里的人必然都在气头上。
如果她这个时候回去,她的结果一定不会太好。
缓一缓,他们的气消一些,就算她会受一些惩罚,她也无所谓了。
“不必,小可怜最近又在闹了,帝都有人把它送过来,快要到了,需要她帮忙再照看几天。”
江一鸣知道陆景淮把那只瘸狗看得重要,便没再多说什么。
江一鸣走后,陆景淮起身,走到主卧门口,推开了房门。
顾天美坐在地板上,两只胳膊环着双腿,整个人蜷缩在墙角。
小小的一团,看着可怜极了。
陆景淮的心脏陡然一紧。
她自内到外,总是透露着一股深深的悲伤。
陆景淮迈步过去,在她旁边蹲下,低哑着嗓音说:“地板凉,快起来。”
她体寒,更不能长时间坐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