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你要好好的,上一世是您护着阿妩,这一生还阿妩来护着您。”
祖母已经人事不知,姜妩费劲的将汤药灌下去,祖母却丝毫没有反应。
日头西斜,外头的人散去,算算时辰,姜泽平应当快回府了。
果不其然,姜泽平冲进长寿院:“姜妩竟然敢公然违抗本侯的命令!”
姜妩看着脸色发青的姜泽平。
姜泽平原本只是个小兵,在战场贪生怕死好几次都要当逃兵,是自己一手将他推上了副将,将军,景阳侯的地位。
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最看重权利,不准任何人破坏他的威严。
所以当别人威胁到姜泽平的权威时,他必定会气急败坏,姜妩就是利用这一点来逼他现身。
可姜妩看向他身后,居然无人跟随。
姜泽平和她二叔姜泽海都在军营中,没道理姜泽平赶了回来,二叔还未归。
相比唯利是图的姜泽平,姜泽海对祖母至纯至善,姜妩相信他定会好好护住祖母。
可为何二叔迟迟不归?
她只好拖延时间:“爹爹你这是做什么?”
“逆女,你居然还不知错!”
“爹爹有大事要做,没法伺候病重的祖母,我身为爹爹的女儿,来为父行子职有什么错?”
“难道爹爹是那等狼心狗肺不顾亲娘死活的阴险小人吗?不许女儿来伺候祖母?”
这话是软刀子,比姜妩直接开骂更能令姜泽平颜面扫地!
他阴沉盯着姜妩:“好,你好的很啊!”
“敢问父亲,太后赏赐的人参您今日清晨带去了何处,祖母需要以此来吊命,您总不能是故意带走的吧?”
分明是淮阳王索要,不过他尚未送去王府,于是坦然道:“神医说你祖母虚不受补,不能用人参,我妥善将它安置在书房,就怕你胡乱用了害了你祖母!”
“你祖母自有神医照顾,用不着你,来人,把大小姐带回长华院。”
姜妩:“你们捉拿我,难道就不怕自己也染疾?”
府兵们迟疑。
姜妩身板挺得笔直,可目光不住的瞥向门口。
“还愣着做什么,有神医在,本侯爷定不会让你们丢了命!”
“是!”
行伍之人动作粗鲁,姜妩压根不会武,很快被制服。
她不住看向门口。
哪怕二叔没回来,被她派去寻太后庇佑的霜降理应也该到了才对。
“你们放开我,我要守着祖母!”
“带下去!”
“放开我!”
“住手!我看谁敢动手!”
姜泽海吼声比人先到,姜妩看着糙汉一样的二叔提着长枪闯进来,三两下打飞了府兵,眼含热泪。
“二叔快!祖母快不行了,需要用人参吊命,可我爹却把人参拿走了!就藏在他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