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钱,可买吃食。”
“我想吃羊肉胡饼,两个不够。”
苏春娘气绝。
瞧这女娃落魄,却是个嘴儿刁的。她还没吃过羊肉胡饼呢,且听都不曾听闻。
事关武二身体,万没有时间在这上头消磨,“几个才够。”
“一个胡饼三文,阿姐且帮我算算,两个该是多少。”
女童真诚相问,滴溜着晶亮的眼睛看她。
一个三文,两个就得六文。她往常采一篮子菇,也才得五文。现下两个饼就要花她六个。那心尖软嫩处,顿时似刀剜鞭笞般难受。
身上总共揣了二十文,苏春娘一咬牙,掏出六个。
“拿着赶紧走吧。”晚一步,她怕是要反悔。
“哦,买饼去咯。”
女童一路高喊,蹦跳着走了。
苏春娘耸耸鼻头,轻嗤道:“好吃鬼。”
赵氏常在成祥医馆请医抓药,苏春娘方提了一句,那花甲老医便拎着药箱同她去了。
老医年迈,急走几步就气喘吁吁,摆手直呼慢些慢些。
苏春娘快他半步在前头引路,眼见他跨出的步子逾渐缓沉,不禁愁白了头。
“方郎中可再快些,二郎怕是等不得。”
“知你心焦,老叟我也是力不从心。”
只见福巾之下,半白的头发贴在额前,旁侧亦有汗水顺颊滑过脖颈,落进衣里。端看他走一步,喘三回的架式,他倒像是那个得了病的。
苏春娘蓦然收声,尽管心里再急切,也不敢再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