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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图克（第1页）

小图克

小图克要照顾比自己小好多的妹妹古斯塔芙，他还要读自己的功课，这两件事很难同时办好。可怜的小男孩把妹妹放在膝上，一边哼唱着小诗，一边要看着翻开他的地理课本，他要记住锡兰教区所有的大城市，和这些城市的重要情况。

母亲回来了，她抱走了小吉斯塔荚。图克跑到窗子那边去读书，他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天越来越黑，但是母亲买不起蜡烛。母亲看了看窗外，说：“那位老洗衣妇都站不稳了，还要从井里提水。小图克去帮一下那位老妇人！”

图克马上出门帮忙。他回家的时候，天都黑了。晚上，他得上床睡觉。他睡的是一张旧硬板床。小图克躺在**回想着地理课、锡兰教区还有老师所讲过的一切。入睡之前他把地理书搁在自己的枕头下面，他听说，这能记住功课。

小图克躺在**想啊想啊，突然，好像有人亲吻了他，他似睡非睡，似乎看见那位老洗衣妇在瞧着他说：“你帮过我，我现在也要帮你，上帝会帮助我们的。”

地理书突然中钻出一只老母鸡，它说它是从寇易镇来的。这只老母鸡说起那里有多少居民，还说到那里曾经打过一次仗，现在都不值一提了。

一只从普列斯特厄射击场来的木头鹦鹉说，那儿的居民就和它身上挨的钉子数目一样多。它很得意的说：“曹瓦尔森就住在我的街角上。”

小图克感觉到自己忽然骑上一匹马。马儿飞奔起来。他前面有一个骑士，头戴盔帽，衣着十分考究。很快，他们就奔驰到那座古城沃丁堡跟前。高大的塔顶在王宫里高高矗立，烛光从窗户里射出来，瓦尔德玛国王和宫廷大臣、贵妇在跳舞。天亮的时候，王宫和一座座塔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座塔，这座城变成了一个又脏又乱的草丛。

在迷糊之中，小图克感觉到有人来到他身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好像是一个军校的水手学生在叫他，“我代表科绪尔向你问候，那是一个正在发展中的新城市，有汽船、邮车和大道，还有供人散心的树林子，还有一位诗人。我曾经想叫一条船去周游全世界。在城门跟前，长着许多玫瑰花，香味扑鼻，十分迷人。

话音刚落，小图克眼前的景色就变成了海湾边上的一片长满密林的山坡。那儿有一座古城教堂，教堂中有一座带有高大双塔的钟楼。一股泉水从山坡上不断涌出，泉水旁边坐着头戴金冠的赫洛尔国王，他住在罗斯基勒城边上。丹麦各地所有的国王和王后都手牵手地走进教堂，风琴在奏着，泉水叮当响。“请记住这一切吧。”赫洛尔国王说。

这时，一位来自索洛的割革妇人出现在面前。她将灰帆布围裙顶在头上，围裙都湿了，索洛那地方老下雨。她知道一些霍尔贝的喜剧，也知道瓦尔德玛和阿布萨隆。她突然变成一只小青蛙，“呱地一声！”她又变成一个老妇人。“要看天气换衣服，”她说，“城市就像一个瓶子，进去后还得从原路退出来。现在有许多学生在那儿学希腊文、希伯莱文。”声音很单调、很烦人，使小图克熟睡了过去。

他又做了一个梦，梦见他那蓝眼睛和金黄色卷曲头发的小妹妹古斯塔芙突然间长成了一个大姑娘。虽然没有翅膀他们也飞了起来。他们飞翔在锡兰碧绿的森林和湛蓝的水面上空。

“小图克！许多母鸡从寇易城飞过来了！你得到了一个大鸡场。你将要成为有钱又有福的人了！你的农庄就像瓦尔德玛国王的塔一样耸立。你的名字将飞到世界各地，在罗斯基勒城，你将得到忠告。你会老会死，那时你会睡得特别地安祥。”

“我像是睡在索洛。”图克说，他醒了。已经是晴朗的清晨，可他记不住他的梦。

他跳下床去读他的书，立刻就记住了功课。老洗衣妇把头从门口伸进来，对他点着头，说道：“谢谢你昨天帮忙，好孩子！上帝会实现你的梦！”

小图克记不清他梦到了什么，只有上帝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