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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只小耗子（第2页）

“全在这儿？好吧，让我们听一听下一位有什么好招！”耗子王说道。

第二只小耗子说些什么

“我出生在宫廷的图书馆里，”第二只小耗子说，“在图书馆里，我们常常挨饿的，不过我们学到了很多知识。国王招能用肉肠签子烧汤的人做王后的消息传到我们那儿，我的老祖母就拖来了一份手稿。里面说：‘你若是个诗人，你就可以用肉肠签子烧汤了。’我问她：‘做诗人有什么条件呢？’祖母说必须有三条：‘智能、想象力和感觉。如果你身上有了这三样东西，你就能成为诗人，就肯定能烧肉肠签子汤。’”

“于是我就往西到那茫茫的世界，想法子变成诗人。”

“我知道最重要的是智能，所以我就首先去找智能。去哪儿呢？也许去蚂蚁那儿就会变聪明。于是我在蚂蚁窝旁边藏起来，等着变聪明。”

“那是一个蚂蚁大族。头号是蚁后，她的意见是唯一正确的，她说了很多明的话。她说，它们的窝丘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的。也许她没有看到窝旁边就有棵树，树比丘堆高出很多。一天傍晚，有一只蚂蚁迷了路，爬到了树干上，仍没爬到树梢，但是他到了比任何蚂蚁以前到过的都要高的地方。它回到自己窝巢，把外面有比窝巢高很多的东西的事讲了出来。可是，所有的蚂蚁都认为它是对整个社会的侮辱，于是这只蚂蚁便被判‘蒙嘴’，而且永远不许它和大伙在一起。然而不久，又有一只蚂蚁爬到了那棵树上，有了同样的发现。它讲述这件事

时，口气极有分寸，其他的蚂蚁就相信了它。它死后，还给它竖了一个蚂蚁蛋，算是纪念碑，因为它们尊敬科学。”

“蚁后说：‘科学表现了智能。智能应该是最重要的，而我有最大的智能！，于是她站在我的后脚上，立了起来，特别讨厌。于是我把她吞进肚里。现在我有了蚁后了！”

“于是，我就走近前面说过的那棵大树。那是一棵橡树，树干很高，树冠很大，已经很老了。听人说这里住着一个生灵，她被人称做树精，和树同生同死。当我朝她走近时，她尖叫了一声。她同所有的妇人一样，特别害怕耗子。我和蔼而恳切地说话，给她勇气。她把我放在她那清秀的手上。当她明白我跑到这里来的原因之后，立即答应说：今天晚上你就可以获得正在寻找的想象力。她说，想象力是人们特别要好的朋友，他漂亮得就跟爱情之神一样，经常到树叶茂密的树枝上休息。一到这种时候，风儿吹过来了，鸟儿在树上歌唱，讲述异国的故事，可以听到关于金字塔的伟大历史。在那惟一的一根枯枝上筑巢，拾掇得很美，这是

想象力最喜欢做的。她又让我到车叶草下面去坐着，认真注意着，等待想象力的出现。她在准备掐她的翅膀，她说要拽下一根羽毛送给我。”

“想象力到了，羽毛被扯了下来，我拿到了它。我把它浸在水里直到它变得柔软！但要把它吞掉还很难，于是我就把它嚼碎，嚼成一个诗人非常不容易，我还是嚼下了许多许多。现在我有两样了——智能和想象力。第三种东西要到图书馆里才能找到，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有这么一种长篇小说，写这种东西只是为了吸干人们多余的眼泪。我记得有两本这样的书，它被人读过很多很多遍，上面沾着油垢，一定吸收了数不尽的财富。

“我回家到了图书馆里，当时就把差不多一整部长篇小说啃掉。在又啃了另一本之后，我已经感觉到腹中有种东西在蠢动了，我又啃了第三本一点儿，我就成为诗人了。我想，哪些故事可以和一根肉肠签子编在一起，于是我的脑子里就出了许多许多的签子。这样，我就会每天敬奉您一根签子，一个故事，这就是我做的汤！”

“好吧，让我们听听第三只的！”耗子王说。

“吱！吱！”厨房门那儿突然传来声音。一只小耗子，那是第四只，它们以为死掉了的那一只，吱吱叫着跑进来了。它白天黑夜的跑着，还在铁路上搭过货车。尽管这样它仍然来迟了。它挤了进来，一身毛乱蓬蓬的。它把自己的肉肠签子给丢了，但没有丢掉声音。它立刻讲了起来，像倒出来的一样。

抢在第三只耗子前讲话的第四耗子说了些什么

“我去了一座最大的城市，名字我记不住，我不善于记名字。我爬上载着货物的火车去了市议会大厅，又跑到了看管犯人的监狱那儿。那儿全是肉肠签子烧的汤。我找机会钻了进去，_锁的门后有一个耗子涧，有个犯人，他脸色苍白，长着满脸胡须，一对大眼睛发着光。犯人又是画画，又是写诗，用白粉笔涂在黑底子上，我没有去读它。他用面包屑、口哨和温和的话语引诱我。他非常喜欢我，我也信任他，于是我们就成了朋友。他和我分食面包，共同饮水，给我干酪和香肠，我过得真是好极了。可是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我不知道他的过去。‘肉肠签子烧的汤！，这是看守监狱的人每次送饭时的吆喝，于是我就跑过去。可是他

把我关到笼子里，我跑呀跑，可是怎么跑也仍然在原地，只是引入笑，逗人乐。”

“那位看守有个可爱的小孙女，长着金黄卷曲的头发，总是高高兴兴的，笑哈哈的。“可怜的小耗子！’她说着就把笼子上的铁签子抽了。我一下子跳到了窗框那里，爬到外面屋檐上。自由了，自由了！”

“这时天黑下来，快到夜晚了。我跑到了一个古塔，里面住着一位守塔人和一只猫头鹰。对他们我可谁都不敢相信，特别是猫头鹰，像一只猫，有吃耗子的嗜好。没想到，她是一只很有教养的小猫头鹰。她知道的东西可比守塔人知道的多得多，她说：‘别拿肉肠签子烧汤了！”’

“她对什么事，对世间的事都知道得特透彻。我请她给我弄到烧汤的配方，她对我解释说：肉肠签子烧汤是一种讲话的方法，有许多种不同的理解，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理解是最正确的。可是实际上就那么回事！”

“就这么回事？我极其吃惊！真理并不总是很让人信服的，但真理却是至高无上的！我现在把这至高无上的东西带回来了，那肯定比肉肠签子烧的汤可就多得多了。于是我就匆匆离开，及时赶回，带来这至高无上的、最好的东西——真理。耗子是有学问的一族，耗子王则是所有耗子中最最有学问的。我带回了真理，他是一定会立我为王后的。”

“你的真理都是些谎言！”没来得及说话的第三只耗子说，“我会做这种汤，

我一定能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