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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和他的亲戚（第1页）

主教和他的亲戚

在日德兰半岛北部，西海岸的沙丘上有一座旧庭院，它就是博尔厄隆修道院。这天夜里，我们从修道院大门走人那座老房子，沿着螺旋台阶穿过木梁屋顶下的长廊，耳边传来怪怪的风声，弄不清楚它到底来自何处。人们说，当一个人心中惧怕，或者想让别人惧怕，他就会讲很多理由。那些古老的教规如同幽灵一样潜入教堂，教堂的音乐中含有一种风声那样的怪调。我们的心里掠过奇异的念头，不禁想起久远的岁月。

海滩上出现一艘遇难沉船，旧修道院主教的手下都来到海滩大肆劫掠，船上的幸存者全都惨遭毒手，货物全被据为已有。博尔厄隆的主教奥拉夫。格洛布有权有势有土地，他还想占有更多的财产；人人都怕他。在曲镇，他的一位富亲戚死了。死者拥有教会以外的所有土地。他的儿子在国外上学，好多年没和家里联系。不知道是否能回来管理他妈妈掌握的财富。

主教不想让一个女人出人头地，他就让人送信找她来参加宗教裁决会议。她如约而至，她心想，既没犯法，也没干过其他坏事，奥拉夫主教找她到底想干什么？

在一个寒冷的冬天，主教的仆人带着教皇的信从罗马回来。这封信谴责了那个胆敢冒犯主教的寡妇，并告诫教徒们，任何人都不许帮助她。她应当从教里被赶出去！“这就是胆敢抗命者的下场！”博尔厄隆的主教说。

从此，人们都不敢接近寡妇，只有一个老女仆依然对她忠心耿耿，陪着她一道干农活。“坏女人！我会让你屈服的！”博尔厄隆的主教威胁道，“我要用教皇的权威来压扁你，让你受到严惩。”寡妇无可奈何只好套上她最后的两头公牛，和女仆走过荒原，离开丹麦老家，前往莱茵河中部的一个国家。

一天，寡妇主仆二人遇到一位年轻贵族，他身后跟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随从。贵族停下来，问这两位女人从哪个国家来。寡妇倾诉了自己不幸的遭遇。没想到这贵族正是她的儿子。这完全是上帝的安排，母亲喜极而泣。

转眼又到秋天，博尔厄隆修道院得到消息，曲镇的延斯·格洛布和他的母亲匾来了，他要控诉主教。“他休想得逞！”主教说。这年冬天，天气十分晴朗，延斯。格洛布坐在火炉前给他萨林的姐夫奥罗夫。哈斯先生写信，请他在圣诞节前夕来维兹堡教堂。主教届时将从博尔厄隆到曲镇主持弥撒。这是他刚刚获知的可靠消息。

天寒地冻，草原和沼泽都被冰雪覆盖，主教和他的属下仆人一行，骑马抄近路赶到维兹堡教堂。

半夜时分，奥罗夫。哈斯赶到维兹堡教堂。延斯·格洛布正在大厅里等他。格洛布说：“圣诞快乐！我与主教庭外和解了！”“什么？和解了？”奥罗夫气愤地说，“那你们两个都别活着走出教堂。”奥罗夫。哈斯边说边拨出宝剑，延斯·格洛布连忙解释道：“别冲动，你先听我说我是怎样解决争端的！我把主教和他的随从全杀死了。他们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了。”

圣诞节后的第三天晚上，博尔厄隆修遭院里敲响了丧钟。主教和仆从的尸体陈列在华盖下面。那个一度耀武扬威的主教，现在身穿锦袍，无力的双手握着权杖，躺在了棺木中，四面香烟缭绕，僧侣们正在为他作弥撒。他额头上的伤口，还十分醒目。

新年的阳光照进屋子，远处又传来海难的消息，时间并未改变什么。这个夜晚，博尔厄隆修教堂要举行舞会，年轻人将跳起华尔兹和方步舞，唱起赞美丹麦和新年的歌。祝福新时代！让它的光芒照亮人们的灵魂，驱赶过去那些黑暗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