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读吧

酷读吧>给公主讲的睡前故事短篇超甜的 > 外婆(第1页)

外婆(第1页)

外婆

我的外婆是个戏迷。她说:“戏院就是我的学校,是我知识的源泉。世界历史、地理和人文,我全是从戏院里学到的。我从法国的戏剧里了解到巴黎的生活,它是非常有趣的!”

外婆对每场戏的剧情、场景、即将上场或已经上场的人物都非常熟悉。一年中,只有戏院上演剧目的那九个月中,她才像真正地活着。她往往根据一所住房距离戏院的路程来评估它的价值和位置的优劣。她原来住在戏院背后的小街上,后来搬到距离戏院稍远一些、对面又没人家的大街去住,她伤心极了。她说:

“我在戏院的包厢,在家里就是窗子。一个人不能老是想自己的事,得见人。现在,我就好像住在乡下,如果想看一看人,我就得爬到厨房的碗柜上。当初我住在小街的时候,我可以直接看到那个卖麻的商家,走三步路就可到戏院。现在呀,要走三千个大步才行。”

外婆有时也会生病,但这并不影响她看戏。她把死在戏院里的人称做“幸福的告别”。外婆不相信天堂里没有戏院,她觉得那些伟大的男女演员到天堂里去,除了演戏,还能做什么?

外婆在戏院里有一条内线,他叫西威森,在戏院布景部工作,专门指挥道具布景、启幕或落幕。从西威森那儿,外婆事前就能获得即将上演的戏剧简评。三十多年前,西威森就已经在戏院布景部了,外婆叫他“恩公”。当时的人们看戏有个习惯,如果一如戏剧在城市惟一的大戏院里演晚场,观众也能坐到舞台顶上。那里,每个布景工人都掌控一两个位置。通常那上面挤满了人,其中有将军太太,有贸易顾问太太。外婆也上去坐过好几次,欣赏了悲剧和芭蕾舞,每当这种演出剧中的主要角色登台的时候,从顶上往下看显得十分有趣。

观众在舞台顶上观看的最后一场戏剧叫做《所罗门的判决》。外婆靠西威森给经纪人弗布搞到了一张门票。这个人经常写文章嘲笑戏院,许多戏院不让他看戏。不过她现在让他去到舞台顶上看,弗布说话的机会就少了。弗布从上往下看《所罗门的判决》,中途他睡着了,人们还以为他刚才在一次晚宴多喝了几杯酒。直到戏散场,他还没有醒来,最后被关在戏院里,在舞台顶上呆到半夜。后来他对外婆说:戏院上演的不是《所罗门的判决》,而是《戏院的审判日》。

弗布为了感谢外婆让他能到舞台顶上看戏,就编出了一个故事让外婆相信。他说:“上面黑咚咚的,伟大的魔幻表演《戏院的审判鲤》开始了。检票员站在门口,每位观众都一定要出示自己的品行报告卡,看看他是空着手进去还是绑着进去,是戴着口罩进去还是光着嘴巴进去。那些迟到的观众和经常不遵守时间的年轻人全被捆在外面,脚下贴上毡鞋垫,一律等到第一幕结束后才准入场,而且要戴上口罩。《戏院的审判日》开始演出。”“胡说八道,完全是对上帝的侮辱。”外婆说。

外婆看戏时,有时也会碰到一些危险的场面。那是在冬天,天寒地冻,天还下着雪,剧院正上演《赫尔曼·乌那》,外加一场小歌剧、一般大型芭蕾舞,时间将会持续到深夜。外婆坚持去戏院,她从房客那儿借到一双雪靴,艰难地走进包厢。刚坐下时间不长,就听到有人喊“救火”,一块幕布烧着了,顶楼上冒出浓烟。观众们拼命往外跑,外婆的包厢在最后,她也向外跑,谁知前面的人不留神把门关上了,打不开。她大声叫喊着,可是没有人听见。她从楼顶往下看,下面空无一人。她想跳下去,一只脚跨过围栏,另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过不去。就这样,她像骑马一样坐在那栏杆上。这时有人发现了她,她被救了出来,但戏院的火也没有烧起来。

外婆本可以活得和戏院存在的时间同祥长,但她还是死了,很体面地躺在**死的。她临死前的遗言是:“明天戏院会上演什么剧目?”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