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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邻右舍（第1页）

左邻右舍

在鸭塘里，鸭子们尽情地玩耍，突然，它们争相离开水塘，一下子爬到了岸上。很远的地方都可以听到它们在叫，那水波动得很厉害。刚才它还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可以从中看见倒映在水中的每一棵树木和三角墙上有燕子窝的老农舍，特别是那株很大的玫瑰开满了花，那花枝一直伸到了水面。所有这些就像一幅图画。现在水一摇动，这幅画便不见了，从鸭子身上掉下的两片羽毛漂在水面上摇曳着，很快，它们又静静地不动了，一会儿，水又平静如镜，玫瑰花又都可见了。每一朵玫瑰花都是那么美丽，花瓣散发着芳香，每朵玫瑰花都怡然自得。

“这样的日子多美好啊！”有一朵玫瑰说，“我要是能够亲吻一下太阳就好了，还有水里的那些玫瑰。我还想吻一下窝里的那些雏鸟儿，它们把头伸了出来，轻声轻气地啾啾叫着。它们都是好邻居，啊，这样的日子多美好！”窝里的小鸟都是麻雀，它们的父母也是麻雀。它们把燕子留下的空巢当成了家。“那些小鸭子在游泳吗？”小麻雀看见在水上漂着的鸭毛时问。“你们提问题要聪明些，”麻雀母亲说，“难道你们没看见那是羽毛吗！不过要是我们能把它弄进窝里就好了，它们能保暖。是什么东西吓坏了那些鸭子？一定是水中的什么东西，

当然也可能是我，我刚才对你们说话声也大了点。那些笨头笨脑的玫瑰花只看得见自己，发

出点香气。这些邻居，我真是烦透了！”

“那些可爱的小鸟现在想唱歌了！可是它们还没有学会唱，不过很快就会唱的！有这样的邻居真有趣！”玫瑰花说。

突然，有两匹马跑来饮水。一匹马上驮着一个农家男孩，他只戴了顶黑帽子，那帽子很大、边也很宽。小男孩吹着口哨，戴着大帽子，骑着马儿一直到水塘最深的地方。当他走过玫瑰花丛时，饿伸手摘下一朵玫瑰花插在帽子上，这才骑马走开。其他的玫瑰互相问：“她到哪里去了！”但是谁也不知道。

“要是我也能出去就好了，”一朵玫瑰说，“不过生活在一片绿色之中也是很不错！白天太阳是这么温暖，夜间的天空更加美丽！阳光透过苍穹上面那许多小洞！”它们误把星星当作是小洞了。

“有我们就有乐趣！”麻雀母亲说，“‘燕子窝会带来好运’。可是那边那一大片玫瑰，尽散发着湿气，它们迟早要被弄掉的。玫瑰只能供人观赏，让人闻香味，顶多是被播在帽子上。它们到头来都要凋谢的；农妇们拿盐腌它们，等人们要闻香味的时候，再把它搁在火上。那就是它们的一生。”

黄昏，云朵都变成了红色。一只夜莺飞过来为玫瑰唱歌，歌唱光线是永恒的美。玫瑰花以为夜莺唱的是自己，它们很高兴，它们还想着小麻雀也能长成夜莺。

“我听懂了那首歌，”小麻雀们说，“只是不懂什么叫做美？”

“没什么！”麻雀母亲说，“那只是外表的东西。在城堡里，鸽子有自己的棚，每天可以吃到人们喂的粮食。我和它们一起吃过，告诉我你和谁来往，我就可以告诉你它是谁！城堡里有两只鸟，脖子是绿的，头上长有冠；尾巴一展开，就像一个大轮子，五颜六色的，它叫孔雀，它们就美。只要把它们的毛拔掉一点儿，它们就跟我们毫无区别。”

农舍里住着一对恩爱的小俩口，他们勤快健壮，日子过得十分舒适。星期天清晨，年轻的妻子总要摘上一捧最美丽的玫瑰花插在一个玻璃水杯里，摆在橱柜子上的中间。

“我知道今天是礼拜天啦！”男人说，亲吻着他的妻子。他们手挽着手。阳光射进来，照在清新的玫瑰上，也照着这小俩口。

“我看着就烦。”麻雀母亲说。它从窝里朝屋子里看了看就飞走了。

第二个星期天，那个女主人还这么做，每个星期天都有新鲜的玫瑰花插在玻璃杯里。小麻雀长大了，很想随母亲一起飞，但是麻雀妈妈独自飞走了，不知怎么搞的，它被捕鸟网套住了。小男孩过去把鸟抓住，他们紧紧抓住了它。“这是一只麻雀！”他们说，他们没有放它走，而是带它回家去。

农舍里住着一个小贩，他会做肥皂，整天乐呵呵的。当他昕到男孩子们说他们不喜欢麻雀时就说：“让我们把它弄得漂亮一点儿好吗？”小贩从一只匣子里取出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叶片，男孩子们找来一只蛋，小贩用蛋清把鸟浑身上下都抹遍后，将金叶片贴上去，于是麻雀母亲就镀上了金。它这会儿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小贩扯下一块红布剪成鸡冠的形状贴在鸟头上。

“现在我们来观赏金鸟怎么飞吧！”他说着就把麻雀放了。麻雀吓得要死，赶快飞走。它浑身闪光。所有的麻雀，甚至一只大乌鸦都被这情景吓坏了，但是它们还是尾随其后想知道它究竟是一只什么鸟。

“你是从哪儿来的？”很多鸟儿都在追问，麻雀无言以对，它胆颤心惊地飞回去。不断有鸟聚过来朝它乱啄。“瞧这玩意儿！”大家一起嘲讽它。

“什么玩意儿？”在当麻雀朝自己的窝飞回时，她的小家伙们都叫了起来。“这一定是一只小孔雀，妈妈说过，那就是美！”于是它们纷纷用自己的小嘴啄妈妈，叫它无法钻进窝里去。它被吓得再也叫不出声来。其他的鸟也都啄起它来了，它的毛都被啄掉了，浑身是血，落到玫瑰花丛里。

“可怜的小鸟，”玫瑰花说，“让我们把你藏起来吧！”麻雀母亲就这么死在新鲜、美丽的邻居玫瑰那里了。

“唧，唧！”小麻雀说，“母亲哪里去了？不会是要我们自己谋生吧？等我们成家时，谁来独自继承这屋子呢？”

“等我娶妻子后，你们不能留在这儿了！”最小的一只说。

“我的妻子和孩子一定比你的多！”另外一只说。“我是长子！”第三只说。它们吵吵闹闹，互相用嘴啄对方。三只麻雀从窝里掉了出去，躺到地上，个个都很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