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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泽王的女儿（第1页）

沼泽王的女儿

老鹳鸟给小鹳鸟讲了很多关于沼泽地、水潭的故事。故事根据各个孩子的年龄和理解力不同而做了修改。鹳鸟家族中相传有两个长而古老的故事，一个是有关摩西的，经过是他被母亲放进尼罗河，有一天被法老的女儿发现，接着受到了良好的教育，成了一位伟大的人物。

第二个故事是个谜，它从一只鹳妈妈传到另一只鹳妈妈，传了近一千年，她们一个比一个讲得好。当然讲得最好的还是我们。

首先讲这个故事，而且自己就是故事中的角色鹳来这个地方度夏时，是歇在汶苏赛荒沼泽海盗时期的一间海盗木屋上。汶苏赛在北面接近瑞德兰斯凯恩的约尔林郡。现在那儿还有一大片水泽地，原来它是海底，后来上升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这一带是名副其实的“荒沼泽”，芦苇长着长长的叶子，开着深褐色的绒毛花；桦树树皮白白的，树叶精细稀疏。那儿的生物，蝇子披着纱衣服，鹳穿的衣服白中夹黑，袜子是红色的。任何人，不论他是谁，只要走过陷入的泥沼，他就会落到沼泽王那里去。

沼泽王，也叫烂泥王，关于他的统治人们极少知道。故事中的那间海盗木房，在沼泽地附近，靠近林姆海湾。房子的地下室用石头砌成，有塔，是三层结构建筑。这所建筑的顶上筑有鹳巢，鹳妈妈正在孵蛋。有一天傍晚，鹳爸爸精神迷惘，而且神色慌张地跑了回来。

“我有一件可怕的事给你说！”鹳爸爸对鹳妈妈说。“嘘！”鹳妈妈说，“记住，孵蛋时，你的话会损伤我，会影响孵蛋！”“你必须知道！”鹳爸爸说，“我们埃及主人的女儿冒险到这儿来了，可她又不见了!“那个仙女的后裔？快说呀！她咋了？”“看你，看你！”他说，“她相信了医官的话，就像你说的，这边沼泽地的花可以医好她父亲的病，她就披上羽皮，和另外两个公主一齐来了。她俩年年都来北方洗澡，以恢复青春，可她却失踪了！”

“你的话太多了！”鹳妈妈说，“蛋会冷的！”鹳爸爸说，“今晚，在芦苇丛里，来了三只天鹅，从它们飞动的姿势中我发现它们不是真天鹅，只是披着天鹅的羽皮！你能感觉出来，就像我，你知道啥是假的！”“是的！”她说，“快说，公主咋啦！别再提天鹅羽皮！”

“沼泽地的中央像个湖，”鹳爸爸说，“站高一点，你就能看到这湖的一角。在芦苇和绿色稀泥旁的桤树上降落了三只天鹅，其中一只甩掉了羽皮，我看出她就是从埃及来的公主。这时，她除了一头黑发外，身上啥也没穿。她跳进水里去摘花时，我昕到她请另外两个看好羽皮。她们点点头，但飞起来叼走了她脱下来的羽皮，‘沉下去吧！’她们喊道，‘你就呆在沼泽地里吧！’接着，她们把就羽皮啄成几百片后飞走了！”“太惨了！”鹳妈妈说，“后来呢！”

“公主哭了！泪珠滴到树干上，树动了。这个树干就是沼泽王，他就住在沼泽地。我看见那树干转了个身，就不见了，伸出了满是泥水的枝子，那个可怜的孩子被吓坏了，她跳到稀泥里想逃走，可立刻沉了下去，桤树干随着也沉了下去，冒起又大又黑的水泡，转眼就没了影踪。”“这种时候你怎么能和我讲这些话？公主会没事的！这事假如出在我俩身上，我们会没救的！”“可我每天都要去看看！”鹳爸爸这样说，也这样做了。

有一天，鹳爸爸看到湖底冒出一根绿杆，还长出一了片叶子，叶子旁边有一个花骨朵。一天早上，花骨朵绽放了。在它的正中央，睡着一个可爱的女婴，她长得太像那位埃及公主了，鹳第一眼还以为她就是小公主。后来他想，她应该是公主和沼泽王的女儿。

“她如何能长时间躺在那儿？”鹳想，“我们的巢里容不下她了，不过，海盗夫人没有孩子，我把这孩子送给她，可能是一件好事！”

鹳衔着小姑娘来到木屋子，把她放在海盗夫人的旁边。然后回家时对鹳妈妈讲了这事，他们的孩子们也听见了。

“你明白了吧！公主仍然活着，她把那个小家伙送上来，小家伙就有新家了！”

“我相信！”鹳妈妈说，“想想我们自己的事吧！该迁徒了，我的翅膀开始发痒，杜鹃和夜莺飞走了，鹌鹑说过几天会顺风，我们的孩子操练考核会合格的。”

早晨，海盗夫人一觉醒来，她在身边发现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孩，她高兴极了，不禁憧憬着她的丈夫和他的手下会像小家伙一样奇迹般地回来。于是，她就和全家人都忙碌起来，她亲自带头干，晚上，她很累了，合上眼睡了。

第二天早上，小孩不见了。海盗夫人跳了起来，点亮松枝往各处看，在她的**看见了一只很大很丑的青蛙，她恶心极了。她拿起棍子，要打死它。可是青蛙却哀伤地望着她，轻轻地可怜地叫了一声，她猛地跳起，推开窗子，太阳光照射到大青蛙的身上，它宽阔的嘴突然变小了，四肢伸开，躺在**的正是她的小家伙，青蛙走了。“为什么？”她说，“难道我是在梦中？这的确是我的心肝宝贝呀！”她吻了吻孩子，把她紧紧地贴在胸前。

一天天过去了，海盗头仍然没回来。海盗夫人最终明白她的孩子被一种极为可怕的魔法附在身上。白天，孩子十分可爱，但是性格太坏，太野；晚上，她却变成了丑陋的青蛙，乖顺而呜咽，眼神哀怨。在这个孩子身上，交替出现两种性格。这是由于她白天外表像她的母亲，但性格却是她父亲的；晚上，她的身躯来自父亲，但她的心中闪耀着母亲的精神和爱心。

怎样才能解除孩子身上的魔力呢？海盗夫人既害怕，又伤心。她特别关心这个可怜的小生命，她可不敢对她的丈夫讲。丈夫快回家了，他知道后，一定会把这孩子放到大路上，让她自生自灭。善良的海盗夫人不忍心这样做，她只让这孩子白天出现。

一天早上，屋顶上的鹳们大操演完了，它们飞向南方了。就在这时，荒原上吹起了鲁尔号，那个海盗头带领手下带着从高卢人居住的海岸抢到的大批财物回来了。荒凉的沼泽地顿时热闹起来，蜜酒桶搬进了大厅，人们点燃了火堆，宰了马，大家开怀畅饮，相互把啃光的骨头扔到对方的脸上，表示欢乐。海盗诗人唱起了赞歌，人们不约而同地附和着，声响震天。

海盗夫人坐在宴会厅的木凳上，她身穿丝绸衣服，戴着金镯子和琥珀项链。海盗诗人唱的赞歌里有她，有那个金宝贝。海盗头喜欢只在白天才能看见的那孩子的美貌，喜欢她身上的野性。他说，她将来会成为女斗士，战胜强敌。当训练有素的手用剩刀割掉她的眉毛时，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虽然这仅仅是一个游戏。

同年，海盗头子又带着手下入到英国抢劫了。他的妻子留在家里，带着小姑娘。很明显，这位养母喜欢青蛙那双眼睛和哀怨，胜过喜欢四处打闹的小女孩。

鹳来到了埃及，那儿艳阳高照，到处柽柳和金合欢花盛开，穆罕默德的月亮明亮地照耀着清真寺。组长的塔上有不少旅行疲劳的鹳夫妻在休息。一群群的鹳在柱子上，在寺庙拱门上，在别的地方筑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巢。尼罗河水退潮后，河**聚集着青蛙，就鹳族而言，这是这个国家最美妙的风景。小鹳以为自己眼花，它们觉得这一切太棒了。“事实如此，在这块温暖的土地上向来这样！”鹳妈妈说。“我们还能看到其它的什么吗？”小家伙们说，“我们是不是还要飞向内地？”

“别的没什么！只是一些原始森林。”鹳妈妈说，“那里树合抱在一起生长，大象用它的大脚板踏出路来行走。蛇太大了，蜥蜴又太敏捷了。飞到沙漠，眼睛里会进沙子，会卷进旋沙暴。别离开这儿，这儿有青蛙和蚂蚱！我们呆在一起。”

鹳们住下了。鹳爸爸和鹳妈妈呆在尖塔顶上的巢中休息，它们的女儿们在嫩苇子中间走来走去，每走上三步便吞食一只青蛙，或者叼着一条小蛇甩来甩去；它们的男孩子们用翅膀相互扑打，用嘴啄。时间不长，这个男孩订婚了，那个女孩订婚了，要知道，它们就是为这活着的。这里每天都有阳光，天天都吃得饱饱的，都想着高兴的事。

可是，在那座华丽的宫殿里，被它们称之为埃及主人的那儿，却没有一丝欢乐。那位富足威风的主人，肢体僵硬地躺在装饰着彩画的大厅中的木榻上，亲属和奴仆围成一圈，他还没有死。那救命的沼泽地的花，是永远也带不回来了；他的那位穿着天鹅羽皮飞往北方的年轻貌美女儿，永远也回不来了。“她在人间蒸发！”那两只回家的穿天鹅羽皮的姑娘编了一个很完整的故事，对他们说：

“我们三人在高空中飞行，一个猎人射中了我们年轻的女友，她像一只天鹅般落下去了，正好掉在树林中的湖里，我们把她埋在一棵垂枝桦树下。但是，我们为她报了仇，我们在那个猎人屋檐下筑巢的燕子翅膀上绑了一把火，他的房子烧着了，他被烧死在屋里；火光映在湖面上，一直照到垂枝桦树。她化成了泥土，永远回不来了！”

说完，她们哭了起来。鹳爸爸后来听到这个故事时，就用嘴啄出一阵响声。

“一派胡言！”他说，“我恨不得啄开她们的胸脯！”

“你的嘴也折了，那才叫好看呢！”鹳妈妈说，“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和你的家吧，别管闲事！”

“明天早上，所有聪明博学的人会来讨论病情，我要站到圆顶的边上去，使他们的讨论更接近真理！”

聪明博学的人汇聚在一起，广泛深入地讨论着，我们不妨也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