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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盖棺定论（第1页）

第83章盖棺定论

“奈何夫人压根不听劝啊——”

春嬷嬷拉长了声音哭嚎道：“她骂老夫人是个老糊涂，不管亲孙子的死活，又说谁的儿子谁心疼，白家人不管她儿子的死活，她来管，然后她就扑上来抢老夫人私库的钥匙。”

白老夫人私库的钥匙向来不离身，可此刻那串钥匙却扔在地上。

一切都在证明春嬷嬷所言不虚。

白山君袖子下的拳头紧紧攥起，脸色冷沉得厉害，目光黑沉沉的盯着地上跪着的春嬷嬷。

射过来的目光就仿佛一座大山，春嬷嬷似乎都听见了自己脊梁骨被压碎的声音。

可想想老夫人许她的好处，想想老夫人为她做的那些铺垫，她硬是咬牙挺住不改初衷，将钥匙捡起来捧手里，继续说道：

“眼见夫人从老夫人身上抢走了钥匙，奴婢一时心急，就过去拉扯夫人，哪曾想夫人就跟失心疯了一般，抬手就往老夫人脸上挠。”

“可怜我家姑娘，从小到大就是父母捧着呵护的掌上明珠，嫁进白家后，老太爷对姑娘也是百般疼爱，从来没让我家姑娘姑娘受一分一毫的委屈，结果没想到老了老了，却让儿媳妇摁住好一通打！”

她将对白老夫人的称呼换成了“我家姑娘”，还把已故的白老太爷都搬了出来。

这样说既是为了提醒白山君她是谁的人，该站一个什么样的立场；

同时也是在无声谴责白山君：瞧瞧你娶的好媳妇，忤逆婆母不说，还敢动手打婆母，那可是你母亲啊，连老太爷都不舍得动一根手指头的人。

果不其然，春嬷嬷这番话喊出来，白山君的气势收敛了几分，没那么刮骨凌厉了。

可春嬷嬷并不敢松懈，因为马上就要进行到决定她生死的关键一步了。

她一个响头磕在地上，惶惶不安地说道：“奴婢见老夫人受了这等大屈辱，奴婢又是心疼又是愤怒，一时间忘了尊卑，推了夫人一把，哪曾想夫人没站稳，一头撞在了桌角上……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啊！”

说完，磕头不止。

没一会儿脑门上面便磕出血来。

一直垂眸抹泪的白老夫人，直到这时才开口呵斥她：“春香，别说了……你这么做也都是我。”

然后转头看向白山君，说道：“李氏的死，虽说是个意外，可事情却是因我而起，我不该，不该……”

仿佛是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记忆似的，白老夫人忽然说不下去般捂住脸抽噎起来。

就如春嬷嬷所言，白老夫人是个好命的，小时候爹娘疼，嫁人后夫君宠，几十岁的人了，还真没受过什么大委屈。

白山君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还剩下的那几分怒意再也维持不住。

而白老夫人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就听白老夫人道：“春香，你起来，帮我洗漱一番，咱们去李家请罪……对了，记得再给我准备个斗笠，虽然咱们犯了错，但也不好让外人看到我这狼狈的样子。”

她脸上的那道抓痕，现在愈发鲜红刺眼，看起来的确很狼狈。

再想想这道抓痕是怎么来的，白山君越发羞愧，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的媳妇，打了他的亲娘。

现在，他的亲娘在挨了打后，还要去媳妇家请罪。

白山君的面皮再次涨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