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些对白起善颇有好感的大姑娘和小媳妇们,眼见他让人这样指着鼻子骂,顿时不乐意了,纷纷开口谴责白胡子老头。
“老人家,人家白公子没招你也没惹你吧?你这样不清青红皂白地骂他,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就是就是,沈姑娘是你徒弟,你护着她,这本也没什么,可你也不能为了护徒弟,就对人家白公子破口大骂啊……护犊子不是这么护的。”
“倚老卖老的人最可恶了,也就是白公子有涵养,不跟你计较,换个人,你老人家早就挨上打了。”
不知不觉中,众人已经自觉默认了白胡子老头是沈晚晚的师父这一事实。
沈晚晚对这个走向很满意,暗暗松了口气。
再看看白胡子老头,活像一挂被点燃的炮仗似的,噼里啪啦的就炸开了。
火点子不扫向围观众人,只集中对准白起善一人。
“你问我要原因是吧?好好好,那我就给你原因。”
白胡子老头伸出一根手指头,声若洪钟地说道:“这第一条,三年前,你坠马落崖,我这傻徒弟要救你,我气怒之下以跟她断绝师徒关系,并不许她再用我教给她的医术做威胁,她依旧不改心意,强行救你……”
“她为了你违抗师命,甘愿尘封一身医术不说,还将自己好好的一张脸赔了进去,可你呢,你又是怎么对她的?”
“你为了给自己博个知恩图报的好名声,先是强行用一纸婚书困住她,之后又放出风声,让世人误以为我这傻徒弟对你挟恩索报……”
“……什么?你说消息不是你放出去的?哼,我这傻徒弟就是担心给你造成心理负担,怕你误会她对你有所求,她连救你都是星夜登门施救,没敢让任何人瞧见。”
“这件事除了她知我知你知,便是天知地知,我们没对外透露一丝一毫的风声出去,你也说自己无辜,那外面到处说我徒弟挟恩索报的的流言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老天爷将这件事抖了出去?”
“哼,我竟是不知老天爷何时这么清闲了,居然插手管起了人间事!”
沈晚晚听到这,险些热泪盈眶,恨不能给白胡子老头竖起一个大拇指。
说得好啊。
这话说出来,一下子就解决了她为什么突然多出来个师父,以及她为什么突然长出一身好医术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她是有师父的,但是因为她不听师父的话,所以师父不要她了。
第二个问题,因为她不听师父的话,师父生她的气了,不许她再用师门医术,所以她这几年才表现的不懂医术。
一席话不但解决了她当下所面临的两个大麻烦不说,还磨亮了即将扎到白起善身上去的大刀。
要知道,外面的人只知道她貌丑无颜,但却没人知道她这张脸是怎么毁的。
兄长不是没替她辩驳过,但有“挟恩索报”的坏名声在前,大家根本不信,反而骂她厚颜无耻不要脸,强行往自己身上揽功劳,是不是又想挟恩索报了之类的话。
上一世,这个挟恩索报的坏名声伴随了她一生,到死都没能洗清楚。
没想到这一世,她洗清冤屈的机会这么水灵灵的突然就来了。